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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脆、响亮的巴掌声,在寂静的小区里炸开。
沈清梨用尽全身力气。
一巴掌甩在了裴闻渡的左脸上。
掌心发麻。
心口更麻。
那一瞬。
世界仿佛被抽空,空气静止,沈清梨的血液冻结,血管炸裂。
她木讷的僵在原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曾经放下尊严,忍受所有非议,不顾奶奶的强硬阻拦,嫁给了徐先生,亲手将五百万捧到了裴闻渡的面前。
结果在裴闻渡的眼里,这成了她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前科。
她原本以为。
裴闻渡的背叛,背叛的是他们之间的爱情。
可他们之间除了爱情之外。
总归还是有份亲情纽带在。
而今天晚上。
沈清梨亲眼看见裴闻渡将所有的纽带全部剪断了。
爸爸对他的救命之恩。
奶奶对他的抚育之恩。
自己对他的托举之恩。
如今看来,都成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裴闻渡被打得偏过头去,眼底瞬间涌上戾气,“沈清梨,你疯了!”
他下意识要抬手。
可手掌刚刚抬到小腹的位置,裴闻渡硬生生地咬着牙,逼迫自己放下了手。
最后只是狠狠的看了沈清梨一眼。
毅然转身而去。
进去车里的背影,决绝的没有一丝犹豫。
黑色迈巴赫疾驰。
只剩下沈清梨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。
腿一软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。
缓缓蹲下身,抱住自己的膝盖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冰冷地面上,一滴一滴,烫的吓人。
什么情分真心,什么爱情亲情……
全都是她一个人在自欺欺人。
好讽刺啊。
她拼尽全力爱的人。
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。
从来没有真正信过她。
更从来没有真正懂过她。
她二十四年小半生,为他活,为他死,为他嫁了自己,得到的只有裴闻渡狠狠的往他的心里刺的一刀。
一道阴影,顺着路灯照向的方向,静静地挞在沈清梨身上。
沈清梨垂眸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锃亮笔挺的黑色皮鞋,裤腿利落的如同刀裁斧劈。
沈清梨眼神茫然地缓缓抬起。
男人身形挺拔如松,肩宽腰窄,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矜贵修长,外面搭了一件同色系的黑色长款大衣,翻领一丝不苟。
是程宴礼。
黑夜中。
他的轮廓深邃冷硬,嘴唇线条清晰,下颌线利落,一双眸子黑沉沉的不见底,自带强烈的攻击性气场。
沈清梨这才惊觉自己一脸狼狈。
慌忙用手背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,手忙脚乱要站起来。
身子猛地踉跄一下。
程宴礼下意识伸出手,但沈清梨已经站稳了。
他从口袋掏出一块手帕,白色的,质地细腻,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。
“擦擦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
沈清梨嗓音喑哑干涩地道谢,苍白的指尖接过手帕,在脸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。
像所有的被男人伤过的无能女人一样,眼睛红肿,狼狈不堪。
手帕在脸上捂了很久。
程宴礼都怀疑她会窒息,“沈……清梨,你还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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