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来小时候那样儿,感觉说话轻浮又毒,还把你的手递给我,让我咬呢。”
薛怀青没有反驳,只是安静地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,掌心朝上:
“现在也可以咬。”
沈瑶毫不客气地低头,在他虎口的位置咬下去。
等她松开嘴,一个牙印赫然浮现,和第一次燕京见面时留下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女孩满意地抬起头,笑嘻嘻地看他:
“原来你性格里面真的还有这一面呀,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阿青还是个坏男孩?”
薛怀青没回答。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个牙印,眼底有什么东西暗了一瞬。
车忽然猛地停了下来。
沈瑶没防备,整个人往前倾一下,还没来得及开口问,下一刻,遮光板被折下来。
车窗外雨声淅沥,小径空无一人。
在比刚才更暗的阴翳里,薛怀青忽然倾身过来,把她压在车座上,吻住了她。
很激烈。
他的呼吸又急又重,发烫的舌尖顺着她的唇瓣撬进去,搅缠着她的舌头往外勾。
没接触几秒发凉的空气,他又垂着眼,把她往自己嘴里卷。
他吻得用力,她口腔和舌根都发疼。
那只带牙印的手就轻轻抚着她的头发,一下一下,像是在安抚。
其实不用安抚,沈瑶并不怕他。
一吻结束。
沈瑶靠在座椅里,嘴唇微微发红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问:
“你还有别的仇人吗?”
薛怀青摇头:“只有梁郑和。”
那些伤害他父母的人,大多已经被他解决。
沈瑶又问:“那梁熙衡呢?”
薛怀青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从她发间滑下来,落在她脸上,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微烫的脸颊:
“你想我恨他吗?”
沈瑶看着他那双桃花眼,干巴巴地回了一句:“这我都能够做主吗?”
薛怀青敛下的眼睫微动,声音轻而稳:
“可以。只要你说,我就不恨他。”
沈瑶也抬起手,摸着他的脸:
“什么嘛,你怎么就立刻假设我会劝你不恨他呢?搞得好像我很偏心熙衡一样。”
“嗯,熙衡。”
沈瑶愣了一瞬,随即失笑。
这是在计较她喊梁熙衡不带姓?
她叹了口气,掌心贴着他的侧脸,认认真真地说:“阿青,我尊重你。”
恨与不恨,是他的选择。
她不会强加给他。
就像他明知道她身边来来去去有那么多人,也从来不曾计较过一样。
薛怀青没应声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又沉又烫。
“有你在,只要你不离开。”
也许有一天,他真的会原谅梁熙衡吧。
那些屈辱的日子,那些在暗夜里反复咀嚼的恨意,也许都可以在漫长的时间里,一笔一笔地勾销。
他不知道宽恕何时到来,但他知道,他的灵魂已经不再被困在原来的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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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上天终于肯垂怜一眼,或许是命运在漫长的拉锯后终于转向。
在沈瑶研究生毕业这年,梁郑和落网。
消息来得猝不及防。
沈瑶握着电话听完,还没来得及消化情绪,另一通电话已经切了进来。
“沈小姐,请问您有时间吗?”
一串流利的意大利语从听筒里淌出来。
沈瑶整个人恍惚一瞬。
“……我有。”她用熟练的意大利语回复。
“沈小姐,我们需要宣读委托人梁熙衡先生的遗产文件,您需要在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