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斌搓着手，眼睛放光：
“咱们这破厂子，以前过年能放五天都烧高香了！”
“这次直接干到10天！太爽了！”
王皓笑了笑：“是啊，周主管昨晚通知的。老板确实大气。”
“何止是大气，简直是神仙老板！”李斌感慨：
“这下好了，终于能好好歇歇了，最近连轴转，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
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走。
王皓想起正事：“斌哥，高兴归高兴，但厂里不能完全停摆。”
“周主管说了，自愿值班，三倍工资，后面还能调休。”
李斌点头：“明白！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。”
“咱们厂里那几个老师傅，我估摸着，可能不少人都愿意值个班。”
“走，去车间问问。”
车间里，机器轰鸣声暂时停歇，工人们正在做上午的短暂休息。
看到王皓和李斌进来，大家都看了过来。
李斌拍了拍手：“各位师傅，安静一下，王经理有事情宣布。”
王皓站到大家面前，清了清嗓子：
“各位师傅，大家应该都知道了，公司决定五一放假10天，从明天下午开始。”
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，但反应并没有王皓预想的那么兴奋。
这会儿老周开口了：
“王经理，放……放10天啊？那咱们这活……”
王皓解释道：“放假是全公司统一的福利，让大家好好休息。”
“不过，考虑到生产任务，也支持大家自愿报名在假期值班。”
“值班的话，工资按三倍算，而且等假期结束，还可以再调休一个礼拜。”
这话一出，车间里的气氛明显变了。
“三倍工资？”另一个稍微年轻点，但也有四十好几的工人老李眼睛一亮：
“王经理，真的三倍？”
“真的，公司正式通知。”王皓肯定道。
老周和旁边几个老师傅互相看了看。
老周搓了搓粗糙的手掌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
“王经理，李主任，我……我就直说了哈。”
“我们这几个老家伙，放假……放那么久也没啥意思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眼身边的工友：
“家里孩子都大了，不用天天守着。”
“出去玩吧，人挤人，花钱还累。”
“在家待着吧，十天也太长了，浑身不得劲。”
老李接过话头：“是啊王经理，我们这把年纪，闲不住。”
“休息个两三天，走走亲戚，也就够了。剩下时间，还不如来厂里干点活，还能多挣点。”
他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师傅也开口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：
“我儿子今年要结婚，正愁彩礼钱……三倍工资，能干几天是几天。”
老周点点头，看向王皓和李斌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朴实甚至有些恳切的期待：
“王经理，李主任，你看……我们几个，能报名值班不？”
“不用放那么久，休息个三四天，我们就回来上班，行不？”
王皓看着眼前这些中年人，他们脸上有常年劳作的沧桑，眼神里有对生活的担当，还有一点点怕给领导添麻烦的小心翼翼。
他心里忽然有些发酸。
这就是最普通的打工人，中国最典型的中年父亲。
他们不是不想休息，而是肩上的担子让他们不敢彻底放松。
他们算计着每一天的工钱，盘算着家里的开销，孩子的学费，老人的药费，或者像那位老师傅说的，儿子的彩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