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吴峰的声音更苦涩了，“线上更惨。”
“好几个本地的二手车商，在抖音上拍视频，虽然没直接点我们名字，但话里话外都在影射。”
“什么‘某些黑心车商专坑老百姓’、‘事故车当精品车卖’、‘买车千万要避开的坑’……”
“搞得我们这家店还没正式开始营运事故二手车，就已经风评很差了。”
……
星月车行，总经理办公室。
张伟坐在办公桌后，双手撑着额头，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。
办公桌上堆着一叠报表——上个月的销售数据，惨不忍睹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张伟抬起头。
门开了，一个年轻的销售小陈走了进来，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张总，这是这个星期的客户来访记录……”小陈把一份表格放在桌上。
张伟拿起来看了一眼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
周一：0人。
周二：1人（进来问了句“你们这儿是不是卖事故车的”，转身就走了）。
周三：0人。
周四：2人（进来转了转，什么都没问就走了）。
周五：0人。
周六：0人。
周日：0人。
“一周……就三个客户？”张伟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小陈点点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：
“张总，不光外面风评差，咱们内部……”
“销售部那边，气氛也有点紧张。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虽然公司给的福利很好，底薪也高，五险一金都是按最高标准交……”
“但是，这也顶不住压根一点生意都没有啊。”
“销售不可能只拿底薪活着吧？人家出来干销售，图的就是提成。”
小陈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说：
“我听说……已经有人在私下打听其他车行的工作机会了。”
张伟听完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小陈说的是实话。
做销售的，光有底薪是不够的。
没有业绩，没有提成，时间长了，人心肯定会散。
更何况现在外面风评这么差，连客户都没有……
“我知道了。”张伟摆摆手，“你先出去吧，让我静一静。”
小陈点点头，退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，只剩下张伟一个人。
他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找到了“王皓”的名字。
犹豫了几秒，他还是拨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喂，伟哥？”王皓的声音传来。
“皓哥，你在哪儿呢？”张伟问。
“在加工厂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找你还有斌哥聊聊。”张伟的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心里憋得慌。”
王皓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行，我过去找你，还是你过来？”
“我过去吧，正好出去透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