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占据了整个画面，她似乎是刚洗完澡，穿着件带着兔子耳朵的连帽睡衣，头发随意地披着，脸上还带着水汽蒸腾后的粉红。
她凑得极近，通过屏幕看了他好一会，才心满意足地退开一点，脸上绽开一个特别开心的笑容：
“哇……真的出来了耶！”
姜澈失笑：
“不然呢？难道还能是允儿自己精分跟你玩cosplay吗？”
“呀！不许胡说！”泰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但眼角眉梢还是带着笑。
然后她就真的开始了话密模式，从天南聊到地北，从今天天气真好聊到很久以前跑行程时遇到的一只很凶的吉娃娃。
直到某一刻，她的话题毫无征兆地忽然一转，语气也稍稍低落下去，像是随口问起：
“你说……如果一个人经常觉得孤独，该怎么办呢？”
姜澈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，这姐这么早就有玉玉的前兆了？不能吧，难道真有蝴蝶翅膀一说？
他一边胡思乱想，一边飞快地琢磨该怎么回应泰妍。
沉默片刻，他握着手机走到窗边，望向外面首尔沉沉的夜空。
“你现在……能到窗边吗？”
视频那头的泰妍愣了一下，还是乖乖照做：
“嗯，到了。怎么啦？”
“看外面。”
泰妍依言看向窗外，镜头也跟着晃了晃，拍到的只有远处零星的城市灯光和一片模糊的夜色：
“外面……好像没什么啊？”
“抬头，看天空。”
泰妍困惑地抬起头，努力看了半天：
“首尔的晚上……好像也看不到几颗星星啊。呀，你该不会是想用仰望星空、感受渺小这套来说教我吧？”她忍不住想笑。
“不是。”姜澈看着窗外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：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虽然现在首尔的天空上，可能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，甚至大部分时候根本看不到。但是，在新西兰，有一个叫蒂卡波湖的地方。”
“那里，是被国际暗夜协会认证为黄金级的星空保护区。在那里，没有光污染，抬起头，你能用肉眼肉眼看到整条银河，璀璨得像是上帝洒下的一大把钻石。”
他的话语缓慢而清晰，仿佛在描绘一幅宁静而壮丽的画卷。
“而星空之所以美丽，就是因为在这无限广阔的宇宙中，不管黑暗如何蔓延，总会有星星的光芒去把它照亮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柔和了一些：
“所以啊，不要害怕孤独。因为这个世界上，肯定有人，正在努力地走向你。星光终会抵达，人也是。”
屏幕那端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姜澈以为信号断了，下意识地看了眼屏幕。
画面里，泰妍已经转回了头，看着屏幕里的姜澈，眼神复杂，仿佛有一股强烈的情感正要破茧而出。
她嘴唇微微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，还是没有说出口。所有翻涌的情绪也都被她压了了下去，再开口时，声音带上了点鼻音：
“既然……既然我之前都答应跟你做了比特兔的约定了，那这一次……你也答应和我做个约定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