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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嬷嬷的恶毒目光如同毒蛇,时刻逡巡着厨房的每一个角落。
任何异常的举动,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。
她这双“废了”的手,更是让她寸步难行。
她需要一个媒介。
一个能无声传递信息的媒介。
一个只有她和林清源(如果真是他)才能理解的……暗号!
苏渺的目光,缓缓落在了自己那双被黑膏包裹的、如同怪物爪子的手上。
落在了左手手心紧攥着的那片冰冷、锋利的粗瓷碎片上。
碎片边缘锐利,带着新鲜的断茬,在昏暗中反射着油灯微弱的光。
一个极其冒险、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的计划,在她冰冷而清晰的思维中迅速勾勒成型。
她需要让这双手,“伤”得更重!
重到需要……
“换药”!
重到能让她有机会接触到……
水!
以及……
能留下痕迹的东西!
时间在煎熬中缓慢爬行。
厨房里依旧忙碌,油烟升腾,人声嘈杂。
但所有经过灶下草窝的人,都下意识地绕开,仿佛那里盘踞着无形的瘟疫。
目光扫过苏渺时,充满了恐惧、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苏渺蜷缩在草窝里,如同一个真正的废人。
气息微弱,眼神涣散。
只有李嬷嬷刻薄的呵斥或婆子们送来的冰冷稀粥时,她才极其艰难地、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一下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
厨房里喧嚣渐歇,油灯被一盏盏吹灭。
值夜的婆子裹着棉袄,在灶膛口蜷缩着打盹。
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再次笼罩。
苏渺猛地睁开眼!
眼底深处,那团冰冷的烙印之火熊熊燃烧!
就是现在!
她如同最耐心的猎手,悄无声息地从草窝里坐起。
高烧和剧痛让她的动作僵硬而迟缓,每一个细微的挪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。
但她凭借着刻入骨髓的意志和对这具身体极限的掌控,如同幽灵般,一寸一寸地挪向灶膛口——
那里,有余烬的微光,有值夜婆子轻微的鼾声,还有……
灶膛边堆放的、尚未完全燃尽的柴禾!
她挪到一根手臂粗细、一端已被烧得焦黑碳化、另一端还带着粗糙树皮的柴禾旁。
她伸出左手——那只相对好一点、裹着黑膏的手。
剧痛依旧,但尚能勉强活动。
她小心翼翼地、用尽全身力气,将左手那厚厚的、粘稠的黑药膏,用力地、反复地蹭在那根柴禾焦黑碳化的断面上!
焦黑的炭灰混合着尚未冷却的余烬温度,瞬间污染了黑色的药膏,将本就不堪的伤口覆盖上一层更肮脏、更刺痛的污垢!
她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暴起,强忍着没有发出大的声响。
她迅速收回手,看着左手黑膏上沾染的明显炭灰污迹,眼神冰冷。
不够!
还需要更“严重”的感染!
她的目光,投向了灶膛口旁边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——
那里堆放着一些清理灶膛时扫出来的、混合着草木灰、油污和食物残渣的垃圾!
散发着腐败酸臭的气味!
没有丝毫犹豫!
苏渺将那只刚刚蹭上炭灰的左手,狠狠地、用力地按进了那堆冰冷肮脏的垃圾里!
用力地搅动!
让那些腐败的残渣、油腻的污垢、冰凉的草木灰,深深地嵌入黑膏的裂缝,死死地糊在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上!
剧痛!
冰冷!
污秽的触感!
如同无数把沾着毒液的匕首,疯狂地切割着她的神经!
她死死咬住下唇,鲜血再次涌出!
身体因极致的痛苦和恶心而剧烈颤抖!
完成了!
她迅速将污秽不堪的左手缩回袖中,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冰冷的灶膛边,急促地喘息着,眼前阵阵发黑。
片刻之后,她挣扎着,用右手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身体,一点一点地、极其艰难地爬回了灶下的草窝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只是一场高烧中的噩梦。
她蜷缩起来,将那只污秽不堪、散发着恶臭的左手,紧紧藏在怀里。
黑暗中,她无声地咧开嘴,露出一个冰冷而决绝的笑容。
翌日清晨。
厨房刚点起油灯,准备早膳的喧嚣尚未完全开始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,猛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!
是负责给苏渺送稀粥的粗使丫头。
她端着碗,刚走到草窝边,就看到苏渺那只露在破毯子外面的左手——
包裹的黑膏早已被污秽不堪的炭灰、油泥和腐败残渣彻底覆盖,散发出浓烈的恶臭!
黑膏的裂缝里,隐隐可见红肿溃烂、甚至开始流脓的皮肉!
整只手肿胀发黑,如同腐烂的树根!
“手……她的手烂了!烂了!!”
小丫头吓得魂飞魄散,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,稀粥泼了一地。
尖叫声瞬间引来了所有人。
李嬷嬷阴沉着脸冲过来,看到苏渺那只污秽溃烂、散发着恶臭的手时,三角眼里也闪过一丝惊骇和……更深的嫌恶!
“作死的小贱人!又搞什么鬼?!”李嬷嬷尖声骂道,但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金翎卫盯着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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