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组控制三号机摄影师，先别声张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穿黑色工装的男人出现在入口，手里提着两盒胶卷，胸前编号正是“7”。他看到陈骁，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近。
“警官，还有事？”
“你负责三号机？”陈骁问。
“对，刚送胶卷回来。”男人笑了笑，“洗印房说要加急。”
“那你应该清楚，我们在查命案。”陈骁向前一步，“化妆间监控显示，死者中毒前后只有你单独进出过。”
“我只是换胶卷，按规定操作的，有登记。”
“登记也能造假。”沈昭突然开口。她走到男人面前，右手从口袋抽出解剖镊，轻轻抵住他喉咙，“你胶卷盒里的蓝染布，和陈骁车胎上发现的残留物成分一致。怎么解释？”
男人瞳孔一缩，喉结滚动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沈昭手腕一动，镊尖挑开他胸前口袋封口，“那这呢？”
她抽出一部加密手机，屏幕朝上——通讯录里全是代号，备注写着“环保办”“河道审批”“验收组”。
陈骁一把将人按在墙上搜身，从内袋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。展开是一份手写名单，十几个名字，每个都标注职务和联系方式。
“市政的人。”陈骁盯着最上面那个熟悉的名字，“你们到底想瞒什么？”
男人咬紧牙，不再吭声。
这时对讲机响了：“技术科报告，道具刀刀缝里检出***结晶，和死者胃内容物吻合，确定是凶器。”
陈骁抬头看向舞台中央那把已被封存的道具刀。原来它从未真正离开过。
凶手就利用那0.3秒的视觉死角，在众目睽睽下来了个偷梁换柱。真正的毒刀，一直藏在摄影师的胶卷盒夹层里。
“你不是临时起意。”陈骁盯着对方，“是被人安排进来的。”
男人冷笑一声，终于开口：“你们查不到底的。”
“也许查不到底。”陈骁给他铐上手铐，“但能先抓你。”
沈昭收起镊子，走到三号机前摸了摸支架底座，指尖沾上一道细微划痕。
“这里被动过，”她说，“支架角度偏了两度。要不是故意调整，三号机本来能拍到一点切换动作。”
也就是说，有人提前改过机位，确保盲区万无一失。
陈骁看着摄影师被押走，又回头望向舞台。灯光渐暗，只剩下三台沉默的摄像机，像三个闭紧了嘴的证人。
他拿起对讲：“封锁影楼所有出口，彻查今日所有进出人员。另外，把‘云纹坊’近三年交易记录全调出来。”
那头应了一声，紧接着传来新消息：“城西高架那替身演员生命体征不稳，正送往市局附属医院。”
陈骁握紧对讲机，没回应。他心里明白，这张刚撕开一角的网，离真正收网还远得很。
但他也清楚，对方已经坐不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证物袋，蓝布条静静躺在里面，像一片凝固的夜。
远处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影楼外围，车窗紧闭，尾灯在雨中划出两道模糊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