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。”
沈昭迅速扯下输液管，将人往肩上扛。林素云体重很轻，不到五十公斤，但她仍不敢有大动作。退至通道口，正欲撤离，头顶的排风扇忽然转动。
倒计时跳到00:12。
她冲了出去，刚踏上安全区，身后地板蓦地亮起一圈红光——压力板被触发了。
【火化程序强制启动｜目标舱室：C-7｜预计点火时间：00:09】
配电房里的陈骁看到警报，瞬间拉下总闸。整栋楼漆黑两秒，备用电源启动，但倒计时停在了00:03。
“走！”他冲进地下通道，迎面撞上正背着人出来的沈昭。
“B通道封死了，”她说，“主路有火。”
陈骁抬手砸碎消防箱玻璃，抽出灭火器，一脚踹开通风管道检修盖。管道狭窄，仅容一人匍匐通过。
“你先。”他将林素云交给沈昭。
沈率先爬入，陈骁断后。刚关上盖板，身后传来爆炸声，热浪紧贴脚底掠过。通风管剧烈震颤，前方的齿轮门正在闭合——这是定时机械锁，每十五分钟才开启一次，一旦错过就得再等一轮。
门缝只剩半尺宽。
沈昭把林素云往前推，自己卡在中间。陈骁在后面用力推她的腿。
齿轮咬合声越来越急促。
她忽然伸手拔下左耳的银簪，反手插进传动轴缝隙。金属撞击爆出一串火花，齿轮猛地一顿，卡住了。
“快！”她喊道。
陈骁顶着沈昭的脚，将人向前推。林素云先被送出去，接着是沈昭，最后是他自己。三人滚出管道口，身后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齿轮门彻底闭合。
整栋建筑开始倾斜、燃烧，警报声响彻夜空。陈骁背起林素云，冲向围墙方向。沈昭回头望去，那根银簪断在齿轮中，半截还冒着细烟。
他们翻过铁丝网，落在殡仪馆外的荒地上。远处消防车的鸣笛由远及近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沈昭喘着气，从证物袋中摸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块骨灰盒碎片，夹层里藏着一卷微型录音带。标签上写着：“1993.7.16 终结”。
她没有立即打开。
陈骁将林素安顿在车后座，盖好毯子。他接过那卷录音带，翻到背面，一行刻痕小字清晰可见：“必须让所有证据随船沉没！”
笔迹刚硬，顿挫有力。
是陆明川的字。
沈昭坐进副驾驶座，右手仍握着那半截银簪。她沉默着，将簪子轻轻放入证物袋，压在录音带旁边。
车灯划破夜色，驶向市局。后视镜里，殡仪馆的火光逐渐缩小，最终被一道山丘完全吞没。
陈骁将录音带放入内袋，贴胸收起。
沈昭忽然开口：“黑三知道我们会去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陈骁握紧方向盘，“但他没炸死我们。”
“不是失误，”沈昭望向窗外，“是故意让我们拿到这卷带子。”
车驶过一段颠簸路面，证物袋里的银簪轻轻撞上录音带外壳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陈骁踩下油门，加速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