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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 佛光映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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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就被空间乱流与残余的“冰封”、“污染”力量彻底撕碎、湮灭,或者,坠入某个比这深渊更加恐怖、更加绝望的未知绝地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即将被那空间漩涡彻底吞噬的、千钧一发的、最后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异变,陡生!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苍老、平和、悠远、仿佛能穿透一切时空阻隔、抚平一切躁动与痛苦的、恢宏浩大、却又蕴含着无尽慈悲与智慧的、佛号,如同暮鼓晨钟,毫无征兆地,响彻了这片被深渊死寂、狂暴天罚、与扭曲空间漩涡所笼罩的、混乱的天地!

    这佛号,并非声音,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、法则、甚至这片“天地”本身的、宏大的、蕴含着不可思议威能的、意念的宣告!

    佛号响起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那疯狂扑向邱尚广与空间漩涡的、剩余的“极寒龙息”与“混沌触手”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坚不可摧、又充满无尽净化与安抚力量的、金色光壁,瞬间凝固、僵硬、然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净化、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光点,消散于无形!

    那狂暴旋转、不断撕扯着空间、散发出恐怖吸力与毁灭气息的、混沌与银白交织的空间漩涡,其旋转的速度,竟也在这声佛号的影响下,骤然一滞、减缓!其内部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法则碎片,似乎也被一股无形的、宏大、柔和、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所抚平、梳理,变得……相对“稳定”、“有序” 了一些!

    就连这片深渊上空,那翻滚沸腾的黑雾、狂乱的暗红雷电,以及大地深处涌动的、属于巨龙的怨毒与“外魔”的恶意,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超越想象的、位阶极高的、佛门至高伟力所震慑,瞬间变得沉寂、收敛了许多,不敢再放肆!

    天地之间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又仿佛被投入了定海神针,一切混乱、狂暴、绝望的气息,都为之一清!只剩下那一声悠长、平和、充满了无尽慈悲与智慧的佛号余韵,在天地间袅袅回荡,洗涤着灵魂,也震慑着一切邪祟与混乱。

    邱尚广那即将被空间漩涡吞噬、已然模糊的意识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宏大慈悲的佛号所震动,强行拽回了一丝清明。他艰难地、用尽最后力气,朝着佛号传来的方向——那秘境虚假天穹的、极高处、不可知之地,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,在那淡青白色的、死寂的“天穹”极高处,不知何时,悄然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不,不是裂开。是被一股无形的、宏大的力量,轻柔地、慈悲地、却又无可阻挡地——“抚”开、“撑”开的、一道圆形的、边缘流淌着柔和、纯净、璀璨的、金色佛光的、门户。

    门户之后,并非秘境的其他区域,也非狂暴的空间乱流,而是一片……难以形容的、充满了宁静、祥和、智慧、无量光、无量寿、仿佛能包容一切、净化一切、又蕴含着不可思议空间之玄妙的、金色的、佛国净土般的、虚空气息!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身影,自那金色佛光门户之中,缓缓、一步、踏出。

    来人,并非脚踏祥云,也非法相庄严、金光万丈的佛陀菩萨。恰恰相反,他身形清瘦、甚至有些佝偻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、朴素到极点的、灰色僧衣,僧衣之上,甚至打着几个不起眼的、同色的补丁。他面容苍老,布满了深深的、如同刀刻斧凿般的皱纹,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风霜与智慧。一双眼睛,并非炯炯有神,反而有些浑浊、甚至带着一丝常年沉睡、刚刚醒转般的、惺忪与茫然。

    他手中,拄着一根看起来极其普通、甚至有些歪歪扭扭、仿佛随时会断裂的、枯木禅杖。禅杖顶端,无铃无环,只随意地挂着一串早已褪色、显得有些老旧的、深褐色菩提子手串,在微风(如果有风的话)中,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整个人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、风烛残年、从某个破落古庙、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、角落里、刚刚、爬出来的、最不起眼的、老迈扫地僧。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、普通到不能再普通、甚至有些、寒酸、邋遢的、老僧,他只是、静静地、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站在那金色的佛光门户之前,站在那秘境、虚假的、天穹、极高处。

    他身上,没有散发出任何、强大的、威压、气息、灵光。

    但,整个、深渊、死寂的、天地,仿佛都因他的出现,而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那翻涌的黑雾,凝固了。

    那狂乱的雷电,蛰伏了。

    那大地深处的怨毒与恶意,颤抖、退缩了。

    就连那刚刚、被强行、“抚平”、“梳理”的、混沌与银白交织的、空间漩涡,其旋转的速度,也再次、减缓、趋向、一种、奇异的、稳定。

    他微微、耷拉着、眼皮,似乎还没、完全、睡醒。那双浑浊的、惺忪的、老眼,随意地、向下、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目光,平淡、无波,如同最普通的、老人、看着、脚下、一只、挣扎的、蚂蚁。

    但,这随意的、一瞥,却仿佛穿透了、无尽的、空间、距离、与、法则的、阻隔,精准地、落在了、邱尚广、那、即将、坠入、空间漩涡的、破败、身躯之上。

    也,落在了、那、残破的、“断龙门”、残骸之上。

    落在了、这片、被、深渊、死寂、与、远古、灾劫、力量、污染、侵蚀的、秘境、绝地、之上。

    然后,他那、干瘪的、如同、枯树皮般的、嘴唇,微微、动了动。

    一个苍老、平和、带着、一丝、仿佛、刚睡醒的、沙哑、与、淡淡、无奈的、声音,不高,却清晰地、响彻在、邱尚广的、灵魂、深处,也仿佛、响彻在、这片、天地、每一个、角落: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衲、不过、打了个盹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、悬空、碎界、里头,怎、就、乱、成、这般、模样了?”

    “连、‘镇海’、的、门、都、让人、给、砸、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、有、小、娃娃、不要命、地、在这儿、玩、火……”

    “罢了、罢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既然、醒了,也、算、有缘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、娃娃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、手中、那、点、‘薪火’,烧得、虽、不、咋、地,但、这份、向死、而生、的、愣、劲儿,倒、有、几分、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衲、南普陀、后山、扫地、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虚空、是、也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自称“虚空”的、老迈、扫地僧般的、老僧,缓缓、抬起了、手中、那、根、歪歪扭扭的、枯木禅杖。

    随意地、对着、下方、那、混沌与银白交织的、空间漩涡,轻轻、一、点。

    嗡——!

    一股无形、无质、却又、宏大、到、不可思议的、空间、法则、之力,如同、最、温柔、的、水流,又、如同、最、坚固、的、神铁,瞬间、笼罩、了、整个、空间漩涡,也、笼罩、了、漩涡、边缘、的、邱尚广。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空间漩涡,骤然、停止了、旋转。

    其混沌与银白的、狂暴、能量,如同、被、一只、无形的、大手、强行、揉捏、压缩、定型,瞬间、化作了、一道、稳定、凝实、边缘、流淌着、柔和、金色、佛光、内部、却、依旧、隐隐、透出、混沌、与、银白、光泽的、奇异、空间、门户。

    门户另一端,不再是、狂暴的、乱流,而是、一片、模糊、却又、仿佛、连接着、某个、极其、遥远、古老、祥和、之地的、景象、虚影。

    而邱尚广那破败、濒死的身躯,也、被、这股、无形的、空间、之力,轻柔、却、不容抗拒地、托住,缓缓、平稳地、送向了、那道、新、形成的、稳定、空间、门户。

    虚空长老(南普陀后山扫地僧?)那双浑浊、惺忪的、老眼,再次、瞥了、一眼、邱尚广,又、瞥了、一眼、下方、那、残破的、“断龙门”,以及、这片、被、死寂、与、灾劫、力量、污染的、深渊、绝地。

    他那、布满、深深、皱纹的、脸上,似乎、露出了、一丝、极其、极其、微不可查的、叹息、与、追忆之色。

    “昆吾、子、那、老、家伙,留下的、这、烂摊子,倒是、让、后辈、吃了、不少、苦头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、罢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、‘门’、虽、断,其、‘薪’、未绝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、小、娃娃、身上,倒是、有点、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衲、便、顺手,再、管、一、回、闲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带、你、去、见、见、几位、故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、让、这、‘薪火’,寻、个、该、去的、地、方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。

    虚空长老手中,那歪歪扭扭的、枯木禅杖,再次、轻轻、一、顿。

    “走、吧。”

    一股柔和、却、无可抗拒的、空间、挪移、之力,瞬间、包裹了、邱尚广,也、包裹了、那道、稳定的、空间门户。

    眼前,金光、一闪。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深渊、死寂、“断龙门”、黑雾、雷电、狂暴的天罚、以及那位神秘莫测、仿佛、从、远古、沉睡中、刚刚、醒转的、南普陀、虚空长老的、身影……

    一切,都、瞬间、远去、模糊、消失。

    邱尚广那最后一丝、清醒的、意识,只、感觉到,自己、仿佛、落入了、一片、温暖、祥和、无边、无际的、金色、佛光、海洋之中。

    身体的、剧痛、疲惫、濒死的、冰冷,都、在、迅速、褪去、缓解。

    灵魂,仿佛、被、最、温柔的、手掌、托着,飘向、一个、未知、却、充满、安宁、与、希望的、所在。

    最后的、念头,是、那、老僧、平淡、却、仿佛、蕴含着、无尽、深意的、话语,在、脑海、深处、回荡:

    “南普陀……虚空……长老……”

    “故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薪火……该、去的、地、方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,便是无边的、温暖的、黑暗,与、彻底的、沉眠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深渊边缘,重归死寂。

    只是,那“断龙门”的残骸,似乎比之前,更加“黯淡”、“沉默”了几分。

    那被强行开辟、又强行“稳定”、“固化”的空间门户,也已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唯有那金色的佛光门户之前,虚空长老那佝偻、清瘦、仿佛、一阵风、就能、吹倒的、身影,依旧、静静地、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抬起、浑浊的、老眼,望着、邱尚广、消失的、方向,又、低头,看了、看、脚下、这片、满目疮痍的、秘境、绝地。

    干瘪的、嘴唇,再次、微微、动了动,发出、一声、几不可闻的、叹息:

    “劫、起、劫、落,薪、火、相、传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、盘、棋,到、了、该、落、子的、时候、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,不知,这、颗、新、添的、‘薪火’、之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能、烧、出、怎样的、光、景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他手中、那、歪歪扭扭的、枯木禅杖,再次、轻轻、一、顿。

    身后、那、金色的、佛光门户,缓缓、闭合、消失。

    虚空长老、那、佝偻的、身影,也、如同、融入了、虚空、一般,悄然、淡化、消失、不见。

    仿佛,从、未、出现、过。

    只留下,这片、亘古、死寂的、深渊,与、那、残破的、“断龙门”,在、无声地、诉说着,方才、那、短暂、却、足以、撼动、天地、法则的、惊变,与、那、一道、突如其来、又、悄然、离去的、佛光、背影。

    薪火、已、渡。

    佛光、已、映、空。

    前路、何方?

    且、看、下、回、分、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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