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分钟。
8分钟后，他们会被迫中断传输。
就在这时，周雨菲的声音，突然从医疗室的监护仪里传出。
"……让我……帮忙……"
林海冲到医疗床边："周雨菲？你能听见我？"
周雨菲的眼睛，缓缓睁开，但眼神很空洞，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"我能……帮你。"她的声音很微弱，"我的意识……可以……加速传输。"
林海的拳头，握紧到指节发白。
"不。"他说，"你已经牺牲一次了。"
"这是……我的选择。"周雨菲说，"如果技术无法公开，人类……永远无法飞向星空。"
她顿了顿，然后说："而且……我'看见'了月球背面的存在。他们……在等我。"
林海的瞳孔放大："在等你？"
"对。"周雨菲说，"他们告诉我……人类面临一个选择——继续留在地面，或者……飞向星空。"
"飞向星空的代价是什么？"
周雨菲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"代价……是我们无法想象的。"
林海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"什么代价？"
"我……还不知道。"周雨菲说，"但他们说……当人类真正飞向星空的那一刻，就会知道。"
她转向林海，眼神突然变得清晰。
"让我帮你。"她说，"这一次，是我自己的选择。"
林海看着她，眼眶发红。
他能做的，只有点头。
"秦风，引导她的意识场。"林海说。
"明白。"秦风开始输入指令。
周雨菲的意识场，开始再次扩张。
监护仪上的数据，再次开始飙升。
"意识场扩张速度加快！"医生喊道，"神经负荷再次上升！"
"扩张到临界点！"技术员说，"数据传输效率，提升了300%！"
屏幕上，进度条突然加速。
"传输进度：45%……"
"58%……"
"71%……"
"84%……"
观星会的攻击，也开始了。
"DDoS攻击启动！"技术员喊道，"每秒250万次请求！"
"防火墙负载95%！"
"系统响应速度下降！"
但数据传输，还在加速。
"传输进度：89%……"
"93%……"
"97%……"
"99%……"
"传输完成！"秦风喊道，"所有科研机构，都收到了完整数据包！"
林海松了一口气。
"周雨菲，立即退出！"他冲向医疗室。
但周雨菲没有回应。
她的意识场，扩张到了极限，开始"颤抖"。
"意识场不稳定！"医生喊道，"她在'承受'某种……无法理解的信息！"
"神经负荷105%！"
"立即切断连接！"
但已经晚了。
周雨菲的意识场，突然"坍缩"了。
不是逐渐收缩，而是瞬间坍缩，像一颗恒星突然熄灭。
她的眼睛，突然失去了焦距。
"周雨菲？"林海冲到医疗床边，"你能听见我吗？"
周雨菲没有回应。
她的意识，"消失"了。
不是昏迷，不是睡眠，是"消失"。
她的意识场，完全脱离了身体，融入了量子网络深处。
"她……不在了。"医生的声音很轻，"她的意识，被量子网络'吞噬'了。"
林海的拳头，砸在桌子上。
"能找到她吗？"
"不能。"医生摇头，"量子网络是无限的，她的意识已经融入其中，我们无法追踪她的位置。"
林海的眼眶，突然发红。
他失去她了。
他失去周雨菲了。
就在这时，主控屏幕上，全球科研机构的反馈开始出现。
"NASA收到数据包，正在解码。"
"ESA收到数据包，正在解码。"
"Rosco**os收到数据包，正在解码。"
"JAXA收到数据包，正在解码。"
技术公开，成功了。
但代价，是周雨菲。
林海看着屏幕，拳头握紧。
他赢了，也输了。
他赢了观星会，输了周雨菲。
就在这时，医疗室的监护仪，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"意识场……重新出现！"医生喊道，"她回来了！"
林海的瞳孔放大："回来了？"
"对！"医生盯着监护仪，"她的意识场，从量子网络……'回归'了！"
周雨菲的眼睛，缓缓睁开。
她的眼神，很深邃，像看穿了某种真相。
"周雨菲？"林海冲到医疗床边，"你能听见我？"
周雨菲看着他，轻声说："我'看见'了。"
"看见什么？"
"看见……月球背面的存在。"周雨菲说，"他们不是外星人。"
林海的瞳孔放大："不是外星人？"
"对。"周雨菲说，"他们是……人类。"
林海愣住了。
月球背面的存在，是人类？
"但他们的技术水平，比我们先进至少1000年。"周雨菲说，"他们不是地球人类，而是……来自另一个人类文明。"
林海的拳头，更紧了。
另一个人类文明。
"他们……在月球背面？"
"对。"周雨菲说，"他们在等待。等待人类做出选择——继续留在地面，或者，飞向星空。"
"如果人类选择飞向星空呢？"
"那么，他们会帮助我们。"周雨菲说，"但代价是——我们必须面对……某种'试炼'。"
"什么试炼？"
"我不知道。"周雨菲说，"但他们说……试炼的内容，取决于人类的选择。"
林海沉默了。
另一个人类文明，在月球背面，等待人类做出选择。
试炼。
代价。
这一切，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"你……能回来吗？"林海问。
周雨菲点头："我能回来，但我的意识……永远改变了。"
"怎么改变？"
"我'看见'了他们的记忆。"周雨菲说，"我'看见'了他们的文明如何从地面飞向星空，也'看见'了他们经历的'试炼'。"
她顿了顿，然后说："那些记忆，太庞大，我的意识无法完全消化，所以我可能会……偶尔'看见'不属于自己的记忆。"
林海的眼眶，再次发红。
周雨菲回来了，但她的意识，永远改变了。
她不再是纯粹的周雨菲，她的意识里，融合了另一个文明的记忆。
"你会……忘记我们吗？"林海问。
周雨菲摇头："不会。"她说，"我的核心记忆，还在。但我可能会……有时候，'看见'一些奇怪的画面。"
林海深吸一口气。
至少，她还在。
至少，她还能认出他。
就在这时，主控屏幕上，NASA的反馈出现了。
"解码完成。反重力技术原理，验证可行。"
紧接着，ESA、Rosco**os、JAXA的反馈也出现了。
所有顶级科研机构，都确认了技术的可行性。
林海看着屏幕，拳头松开了。
技术公开，成功了。
周雨菲也回来了。
这场战争，他们赢了第一局。
但代价，是周雨菲的意识，永远改变了。
"观星会……会如何反应？"周雨菲突然问。
林海转向苏晓："他们的反应呢？"
苏晓调出一份报告："观星会的全球舆论攻势，正在失效。各大科研机构的公开声明，证明了反重力技术的安全性，公众的恐惧正在消退。"
林海点头："舆论战，我们赢了。"
但就在这时，秦风的声音传来："林海，我发现更可怕的事情。"
"什么？"
"观星会的攻击节点，没有停止。"秦风说，"虽然我们的数据传输完成了，但他们的DDoS攻击还在继续。"
林海的眉头皱了起来："他们在继续攻击？"
"对。"秦风说，"而且，攻击的规模还在扩大。他们不是为了阻止数据传输，而是……在'消耗'我们的防御系统。"
"消耗防御系统？"
"对。"秦风说，"他们在寻找我们防御系统中的漏洞，准备发起……真正的攻击。"
林海的拳头，再次握紧。
舆论战，他们赢了。
但数据战，还在继续。
而且，真正的攻击，还没开始。
"周雨菲，你能'看见'观星会的攻击模式吗？"林海问。
周雨菲点头："我能看见他们的攻击源头。"
"在哪里？"
"太平洋公海，那个钻井平台。"周雨菲说，"但他们的攻击，不是来自观星会的任何已知成员，而是来自……钻井平台地下的某个装置。"
林海的瞳孔放大："地下装置？"
"对。"周雨菲说，"那个装置，不是地球技术，它的能量特征……和月球背面的信号，高度相似。"
林海的拳头，砸在桌子上。
钻井平台地下的装置，能量特征和月球背面的信号相似？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观星会，和月球背面的另一个人类文明，有某种"交易"。
"他们……在合作？"林海问。
周雨菲摇头："不是合作。观星会的那个装置，是月球背面文明的……'监控设备'。"
"监控设备？"
"对。"周雨菲说，"那个装置，一直在监控地球文明的科技发展，确保地球人类不会'飞得太快'。"
林海的呼吸，凝固了。
观星会的钻井平台，地下埋着一个监控设备，监控地球人类的科技发展？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月球背面的另一个人类文明，一直在"控制"地球文明的科技演进速度。
"为什么？"林海问。
"因为他们……经历过同样的'试炼'。"周雨菲说，"他们的文明，也曾试图快速飞向星空，结果……失败了。"
"失败了？"
"对。"周雨菲说，"他们飞向星空后，遭遇了某种……不可名状的存在，导致文明几乎毁灭。所以，他们现在在监控所有人类文明，确保我们不会重蹈覆辙。"
林海的拳头，握紧到指节发白。
月球背面的另一个人类文明，在监控地球人类的科技发展，防止我们遭遇同样的毁灭。
但问题是——
如果人类选择继续飞向星空，我们会遭遇什么？
"那个监控设备，会阻止我们吗？"林海问。
周雨菲摇头："不会。监控设备只是观察，不会干预。但当我们的技术水平达到某个临界点，他们会主动联系我们，让我们做出选择。"
"选择什么？"
"选择——停止发展，或者，接受试炼。"周雨菲说，"如果我们选择停止，他们会帮助我们封锁关键技术，确保地球人类永远无法飞向星空。"
"如果我们选择试炼呢？"
"那么，他们会帮助我们提升技术水平，但同时，我们必须面对……某种不可名状的威胁。"
林海沉默了。
停止发展，或者，接受试炼。
如果选择停止，地球人类永远被锁在地面。
如果选择试炼，可能遭遇文明毁灭的风险。
"我们……没有其他选择吗？"林海问。
周雨菲摇头："没有。要么接受监控，永远停在地面。要么接受试炼，飞向星空，但可能毁灭。"
林海的拳头，砸在桌子。
这两个选择，都是陷阱。
接受监控，人类永远无法飞向星空。
接受试炼，可能遭遇文明毁灭。
但问题是——
观星会，是站在哪一边？
"观星会……选择接受监控。"周雨菲说，"他们认为，快速飞向星空的风险太大，所以选择接受月球背面文明的监控，确保地球人类不会'飞得太快'。"
林海的拳头，更紧了。
观星会，选择接受监控，锁死地球人类的科技发展。
林海，选择飞向星空，接受试炼。
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而林海，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"我们不接受监控。"林海说，"我们选择飞向星空。"
周雨菲看着他，眼神很深邃。
"那么，试炼……即将开始。"
就在这时，总控室的警报，再次响起。
"发现新的异常信号！"技术员喊道，"从……月球背面！"
林海的瞳孔放大："又是月球背面？"
"对！"技术员调出信号分析图，"这次是……'邀请'信号。"
"邀请？"
"对。"技术员说，"信号的内容很简单——'我们等你们。'"
林海的拳头，砸在桌子。
月球背面的另一个人类文明，向他们发出了"邀请"。
邀请他们做什么？
"林海。"周雨菲突然说，"我'听见'了他们的声音。"
"他们说了什么？"
"他们说——'当你们准备好迎接试炼的那一刻，我们会来接你们。'"
林海的呼吸，凝固了。
试炼。
接你们。
这一切，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他不会停下。
无论前方是什么，他都会继续前行。
因为真正的飞翔，不是挣脱地心引力，而是挣脱被别人定义的"可能"。
而林海，就是要打破所有不可能。
"准备反击。"林海说，"观星会的攻击，我们会击溃。月球背面的试炼，我们会面对。"
他看向周雨菲："你准备好了吗？"
周雨菲点头："我准备好了。"
她的眼神里，闪烁着新的光芒。
那不是原本的周雨菲，那是融合了另一个文明记忆的周雨菲。
但她的核心，还在。
她依然是那个天才科学家，依然愿意为人类飞向星空，付出一切代价。
林海看着她，拳头松开了。
他们失去了一些东西，但也获得了新的力量。
而这场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
但这一次，他们不再只是面对观星会。
他们还要面对……
来自星空深处的试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