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一然目光死死钉在软甲上:
“我要是穿着它去姬家、姜家走一趟,是不是能在大劫降临之前,先把他们连锅端了?”
安清穆嘴角狠狠一抖,哭笑不得地摆手:
“辛先生想多了。伏羲护天软甲防御虽强,但并非无敌。”
“你方才不是说能挡真君境?”
“这没错,可我也说了——软甲激活后形成的是立体结界,你只能待在结界里。一旦踏出,结界立刻消散。”
他补充道:“另外,软甲虽然能自主吸收天地真元恢复能量,但每次激活之后,维持半个时辰,却至少需要冷却十二个时辰。”
辛一然听完这详细的解释,畅想的宏图当场破碎。
说白了。
这就是个被动防御的保命底牌,等着别人来救的那种。
不过即便如此,关键时刻足以多出一条命来。
“不错,我很满意。”
辛一然点点头,伸手将软甲取下。
指尖触碰到甲面的刹那,一股温润如水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薄如蝉翼的质感让人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,但掌心中那股沉静磅礴的力量却在无声宣告——
这片看似轻飘飘的甲衣里,藏着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。
他将软甲妥善收起。
安清穆没有多言,转身走到墙壁上的壁龛前,取下一本散发着凌厉气息的书籍,递了过来。
“这个,应该适合你。”
辛一然接过,低头一看:“武技?”
“太初裂古指,威力不俗。”
安清穆没有过多介绍,说再多也不如自己看。
辛一然一开始并没太当回事。
他现在虽然只掌握两招,但无论是“天地一剑”还是自创的“斩天”,威力都是毁天灭地级别的,再配上人皇之力更是如虎添翼。
这指法名字是挺狂,可终归是指法,论威力怎么可能比得上剑斩?
然而——
当他翻开武技的第一页,整个人当场被镇住了。
书页上只写了八个字——
太初有道,一指裂古。
八个字,一股苍茫浩瀚的气息猛地从纸面上炸开,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轰入识海。
辛一然眼前一黑,旋即画面陡变。
混沌。
无尽的混沌。
没有光,没有风,没有任何前兆。
然后他“看到”了——混沌之中,一根手指缓缓点出。
指锋所过之处,虚空像脆弱的琉璃一样寸寸碎裂。
裂痕蔓延千里,连混沌本身都在那一指之下哀鸣着崩塌溃散。
那不是单纯的力量,那是法则。
是一切之始、万物之源的原始法则。
辛一然从画面中挣脱出来,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。
这一指,他现在当然做不到。
但如果有一天真的能练至大成,那将是无视境界、无视防御的一击——
一指点出,神佛俱灭!
“这武技,辛先生可还满意?”
安清穆适时出声。
辛一然合上书页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:
“很强。多谢前辈。”
“武技虽强,想要练至大成可不容易。”
辛一然点了点头,这一点他认。
要真那么好练,也不至于放在这里落灰。
他将武技收起,环顾四周,问道:
“前辈,还有一件避死符傀,是什么东西?”
安清穆的目光微微一凝,只用了一句话回答:
“相当于第二条命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