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去县里找郎中吧。”卫昭招呼陆强套车。
周里正忙制止:“不碍事,当下最要紧的是落户费,明砚媳妇这事你怎么看?”
“落户税可以交,但这事不能这么算了。”
“这都是后话,三天后落户费不交,咱们都得滚蛋,如今各家日子刚有点起色,可那每人二钱的落户税也太多了,上哪整那么多银子去啊!”周里正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他额头上的伤口疼。
“里正叔,这事你不用太担心,咱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共度难关。”卫昭安慰了几句,便跟着沈明砚回了沈家。
入夜,永安村上空的烟气久久未散,就像压在每个村民心头的阴云。
“嫂子算出来了吗?咱们村子共有多少户,需要多少落户费?”卫昭问。
肖氏熟练地拨弄着算盘,最终停下手:“如今村中共有一百四十七人,每人二钱银子,那就是二十九两四钱。”
“钱倒是不算多。”对于卫昭现在来说,这些银子可谓是九牛一毛。
沈明砚沉声开口:“你打算替村民把这钱出了?”
“你怎么看?”
“可以帮忙出,但不能轻易出,总归拿出点代价,不然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你不帮便是罪人。”
沈家就有这样的先例,之前家中富庶,遇上天灾,设粥铺救村民,可时间久了,沈家的粮食也不足,不再施粥,村民们却不干了。
上门质问,为什么不能一直施粥,凭什么他们沈家就能吃上白米稠粥却眼瞧着这些村民挨饿。
他们都忘了,那本就是沈家的粮食,只是吃习惯了便也觉得是自家的了。
沈明砚怕卫昭重蹈覆辙,再受伤害,所以才出声提醒。
“宋典吏一看就是冲着咱家作坊来的,正好打着落户税的由头借机抢醪糟。村民们也算是受我连累。”
卫昭食指敲打着桌面,心里仔细盘算:“不过你说的对,不能这般轻易把钱拿出来,该想个对策才是。”
一夜辗转,晨起不少村民扛着锄头去了麦田。
粮食没了,日子还得继续,村民们边心疼无声流泪边翻耕田地。
也有坐在门口摆烂的村民,反正交不上落户税也是要被撵走的,那山上的田地好与不好跟自己也无甚关系。
只是一想起那马上成熟的麦子,依旧疼得揪心。
卫昭早早来到南市,等着孟老爷子上门。
昨晚她一宿没睡,此时眼睛红的像只兔子。
孟老爷子刚蹋进铺子,就被她这幅模样吓了一跳。
“你昨晚做贼去了?怎么熬成这样!”
“孟叔,我要见钱县令!”
孟老爷子蹙眉:“你以为县令是你爹?你想见就能见?”
他没好气地冷声开口:“钱要花在刀刃上。”
“那宋典吏以收落户税之名,明抢我醪糟,又烧了村中麦田,这是不是刀刃?”卫昭气得脸色涨红:“那些粮食都是村民的命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闻言,孟老爷子叹了口气:“你是说这事?那不用去找县令,我就能给你个结果。”
“当真?”
“这件事唯一的正解,便是把落户税尽快补上,其他的你就自认倒霉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