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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祖母亲自下场逼迫,双亲为女反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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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与太子本就是陛下赐婚,明媒正娶。她傅清月勾搭妹夫时,可曾念及我是她妹妹?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宫宴上给我下秽药时,可曾想起我们是一家人?”

    傅大夫人脸上血色褪尽,帕子差点从指间滑落。她声音发虚:

    “清辞,这话可不能乱说!什么下药,我们是你的亲人,怎会做那种事。”

    她慌乱地转头,求救般望向傅老夫人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拐杖重重杵地。

    傅老夫人沉着脸,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刺向傅清辞:

    “混账!什么下药不下药,你有凭有据就告宫去,没凭没据就别在这儿血口喷人!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冷硬:

    “明明你姐姐与太子青梅竹马,太子喜爱的你也是你姐姐,太子对你根本无意。你识趣点,就该主动让贤,把太子妃位还给你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分明是你自己不检点,出了那种丑事,倒有脸来污蔑长辈?”

    傅清辞静静听她说完。她轻轻笑了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:

    “祖母的意思是,青梅祖母,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夺人夫婿?”

    “那按这个理,满上京城自幼相识的男女,都该成婚才是。还要什么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?陛下赐婚,又算什么?”

    傅老夫人脸色倏地铁青。

    傅清辞却不看她了,转向傅大夫人,依旧神色平淡:“大伯母,您方才说求我成全?”

    傅大夫人张了张嘴,竟一时接不上话。

    傅清辞轻声道:“傅清月若想做太子妃,该求的是陛下、是太子,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她既已有太子骨肉,便安心等着。自有圣裁,何需到我面前来哭?”

    傅大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帕子拧成了麻花。

    她们来想逼,当然是为了太子妃的位置,不然就凭借月儿的家世,根本成不了正妃。

    厅内一时静得只剩炭火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傅老夫人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。

    她方才险些被这孽障牵着鼻子走。不能发火,发火就输了。

    她缓缓松开了攥紧拐杖的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再抬眼时,已换上那副惯常的慈悲神色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你这孩子,如今是听不进劝了。”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像是位包容小辈任性的慈祥长辈,掏心掏肺:

    “可清辞啊,祖母活了大半辈子,走过的路,看过的人,比你多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想清楚,太子殿下若真在意你,这一个月怎会不闻不问?甚至让月儿进东宫照顾他起居。”

    “祖母是为了你好。趁如今陛下还念着你爹娘的功劳,你主动请辞,还能得个体面。等这几分情分耗尽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下去,只是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傅清辞垂眸,似在认真倾听。

    她甚至微微颔首,像是在认同。

    傅老夫人眼底掠过一丝满意。到底是年轻,几句软硬兼施,便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瞬,傅清辞抬起眼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没有羞惭、没有动摇,一片平静。

    她轻声:“祖母的好意,孙女心领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孙女还是那句,我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妃。若要我让位,您去找陛下、找太子废了我便是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弯了弯唇角:“想必堂姐也回府同您说过了。前日孙女在宣政殿自请下堂,可惜陛下未准。”

    “您不是说堂姐与太子情深意重么?那也好办,让堂姐去找太子,请太子亲笔写下和离书。孙女绝不纠缠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祖母陡然僵住的脸,笑意温和:“这两条路,孙女已经指给祖母了。具体怎么做,就看您和堂姐的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她转向半掩的门扉,那门缝处隐约可见一角梅红裙裾。

    傅清辞语气如常:“堂姐,你也听了好一会儿了。想必知道怎么办了,妹妹就在这儿,等您的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转身,双手扶上傅远山的轮椅,低声道:“爹,您该喝药了。”

    又看向傅灵安:“灵安,扶着娘,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傅灵安怔了怔,随即重重点头,听话地扶起娘亲。跟着姐姐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傅清辞推着轮椅,行至门前,她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祖母:

    “祖母,爹娘身子不好,该回去歇息了。您这个做母亲的不心疼,我这个做女儿的,还是心疼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不送了。您慢走。”话音落,她推开门。

    门外,傅清月立在那里,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傅清辞没有停步,甚至连眼风都没在她身上多落一瞬。

    擦肩的刹那,傅清月压低声音,字字淬冰:

    “傅清辞。听说你的好弟弟得罪西南王府了?”

    “那九叶重楼,你休想得到。”

    傅清辞推着轮椅,一步一步,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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