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折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。
她看着虚空中那只巨大的、由代码构成的眼睛(时弦的本体投影)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晚饭吃萝卜”:
“什么狗屁命运,不过是神经阻断术没做干净。”
“既然医生没做好,那我这个病人,就亲自来动刀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那张笼罩在众人头顶的巨大神经网,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,瞬间开始枯萎、崩断。
连接着墨沉渊手腕的黑线寸寸炸裂,化作黑色的飞灰。
连接着唐甜喉咙的禁言锁“啪”地一声碎成光点。
“甜甜,想吃炸鸡是吗?”花清灵侧过头,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带着温度的笑,“出去我请你,全家桶。”
唐甜愣了一秒,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:“啊啊啊!清灵姐姐万岁!炸鸡!奶茶!我来了!!”
古宅的崩塌突然加速。
但这并不是普通的物理崩塌。
墙壁消失了,地板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苍白得令人眼晕的“无”。
众人感觉脚下一空,不是坠落,而是悬浮。
“这是哪儿?”零七安手里的芯片化作粉末消散,他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花清灵收起银针,脸色却微微一变。
她抬头看向“天空”。
那里没有云,没有太阳。
只有一面巨大的、破碎的镜子。
镜子里倒映着现实世界的街道、高楼、行人。
但是,镜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,像是一张被拳头砸碎的脸。
透过裂痕,他们能看到现实世界里,行人们依然在走动,但动作僵硬,像是被提线木偶。
更可怕的是,在裂痕的边缘,有一只巨大的、充满恶意的眼睛正贴在“镜面”外,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那是时弦,也是时隐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裂痕中传来,不是时弦的愤怒,而是时隐的玩味,“病人确实醒了,可惜……手术台好像塌了。”
“姐姐,你看,他们把你的玩具弄坏了。”
时弦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裂痕中央,她没有咆哮,反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:
“没关系……坏了就坏了。”
“既然剧本演不下去了,那就把舞台撤了,让他们直接掉进乱码层吧。”
“欢迎来到……世界的夹缝。”
【最后一镜】
在那面破碎的“现实镜面”外,古宅的废墟像是一个被剥开的蛋壳,正在迅速风化、消失。
而花清灵等人,正站在那片虚无的边缘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数据流深渊。
墨沉渊一把拉住花清灵的手,黑色的长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,他将她护在身后,手中的斩马刀出鞘半寸,冷冷地对视着镜面外的那只巨眼。
“别怕。”墨沉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,“天塌了,我顶着。”
花清灵看着他宽阔的背影,又看了看头顶那布满裂痕的“天空”,手指轻轻摩挲着藏在袖中的银针。
“顶着?”她轻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不,这次我们要把这天,彻底捅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