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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那一声闷响，不像拳头砸在肉体上。
像铁锤砸在混凝土上。
刀疤脸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——指关节处已经泛起青紫，皮肤下有血点正在渗出。那股反震力从指骨传到手腕，再沿着小臂一路上冲，震得他整个肩膀都麻了半边。
他又抬起头，看着李雷。
那个亚洲小子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他甚至没有皱眉。
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击中的肋部，然后抬起头，用一种很平静的目光看着刀疤脸。
那目光在说：**就这？**
刀疤脸的脑子里“嗡”地响了一声。
他打了十二年拳。
从街头打到地下，从地下打到职业，从职业又打回地下。
他见过能扛的。
但没见过**这么能扛的**。
那一拳，他用了八成力。
正常人早就跪了。
就算是职业选手，挨这一下也得退三步。
可眼前这个亚洲小子——
他退了半步。
只是半步。
然后他站在那里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刀疤脸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在台上说的那些话：
**“你他妈能撑过三十秒，我跪下来叫你爹。”**
现在——
十秒都没到。
他已经一拳打在人家身上。
人家没事。
他的手快废了。
刀疤脸后退了一步。
这是他从上台以来，第一次**后退**。
他盯着李雷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黑，很深，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。
没有恐惧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得意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种——
**平静**。
那种平静，让刀疤脸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擂台的时候，教练说的话：
**“真正可怕的对手，不是那些嗷嗷叫着冲上来的疯子。”**
**“是那些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，你打他一拳他屁事没有，然后他看你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”**
刀疤脸的后背忽然有点凉。
他想再退一步。
但身后就是围绳。
他无处可退。
李雷看着他。
【钢铁之躯】还剩8秒。
【狂暴】还剩4秒。
20点力量在他体内奔涌，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刀疤脸先动。
刀疤脸果然动了。
不是进攻。
是——
**再退一步**。
后背撞在围绳上，围绳把他弹了回来。
他踉跄了一下，重心全失。
李雷动了。
脚蹬地。
转髋。
送肩。
弹拳。
一记刺拳，弹在刀疤脸的左眼眶上。
“啪！”
刀疤脸的头往后仰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——
第二拳已经到了。
同样左眼眶。
“啪！”
第三拳。
“啪！”
第四拳。
“啪！”
每一拳都打在同一个位置。
左眼眶。
左眼眶。
左眼眶。
刀疤脸的脸开始发生变化。
皮肤发红。
然后发紫。
然后肿起来。
肿到左眼完全睁不开。
他挥舞着拳头想反击，但每一拳都打空。
不是李雷躲得快。
是刀疤脸已经看不清了。
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，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，然后一拳一拳地砸在自己脸上。
砸在同一个位置。
砸得他头晕目眩。
砸得他想跪下来求饶。
但他没有机会求饶。
因为李雷的拳头没有停。
**【狂暴】**还剩2秒。
李雷收了刺拳。
他后退半步。
然后——
右拳从腰际弹射而出。
不是刺拳。
是**直拳**。
力量从脚底起，经过腿、腰、肩、臂，全部送出去。
20点力量。
截拳道的发力方式。
全部砸在刀疤脸已经肿成紫色的左眼眶上。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那不是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。
那是**重锤砸在烂肉上**的声音。
刀疤脸的脑袋以可怕的角度向右猛甩，脖子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，整个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正面撞上，双脚离地，横着飞了出去！
他飞了两米。
后背撞在围绳上。
围绳把他弹回来，他又往前扑了半步，然后——
直挺挺地趴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脸朝下。
左眼眶的位置，血从皮肤下面渗出来，在聚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。
然后不动了。
观众席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张着嘴，保持着前一刻呐喊或欢呼的姿势，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限，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亚洲青年。
以及他脚边，那个十二年来从未被人打趴下过的刀疤脸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呃……”有人发出了无意识的、喉咙被扼住般的声音。
然后——
混乱爆发了。
“发……发生了什么？！”
“刀疤脸飞起来了？！”
“一拳？！就他妈一拳？！”
“那不是拳头！那是铁锤！”
“他死了吗？！他怎么不动了？！”
裁判踉跄着冲过来，蹲下，手颤抖着去探刀疤脸的颈动脉。
还有跳动。
但很微弱。
裁判抬起头，看着李雷。
那眼神里不是震惊，是**恐惧**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他妈是人吗？”
李雷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脚下那个一动不动的人。
刀疤脸的左眼眶已经完全塌陷了。
不是肿胀。
是**塌陷**。
颧骨的位置凹进去一块，像一个被砸烂的苹果。
血从那个凹陷里慢慢渗出来，在擂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。
裁判终于回过神来，开始读秒。
“十！”
“九！”
“八！”
刀疤脸一动不动。
“……三！”
“二！”
“一！”
裁判站起身，一把抓起李雷的手，高高举起。
他对着麦克风，声音嘶哑地吼道：
“胜者——李雷！！！”
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声浪。
不是欢呼。
是**海啸**。
有人尖叫，有人咒骂，有人狂笑，有人哭喊。
有人赢了钱，在观众席上跳着脱衣服。
有人输了钱，把啤酒瓶狠狠砸在地上。
有人只是单纯地为这场不可思议的比赛而疯狂。
---
太平洋彼岸。
赵钱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。
【卧槽卧槽卧槽卧槽！！！！】
【赢了？！真赢了？！】
【一拳KO？！三十秒都没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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