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之声变得尖锐刺耳!
“砰!砰!”
两声闷响,快如闪电!那两个武士只觉得眼前一花,胸口如同被巨木撞中,剧痛传来,壮硕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,砸翻了后面几个摊位,引起一片鸡飞狗跳。
“一起上!废了他!”巴扎怒吼一声,拔出腰间弯刀,刀光如雪,带着凄厉的风声,劈向李郁!他这一刀势大力沉,显然动了真怒,要将李郁立毙刀下!
面对这凶悍的一刀,李郁不闪不避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。他手腕一抖,短棍并非硬格,而是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点向弯刀的侧面薄弱处!正是“流影”剑法中的精妙招式!
同时,他心念微动,数缕比发丝还细的淡银色星煞丝线,悄无声息地缠绕在短棍接触点!
“锵!”
棍刀相交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!巴扎只觉一股极其锋锐、带着冰寒气息的诡异力量顺着刀身传来,震得他手臂发麻,差点握不住刀柄!他心中大骇,这少年的内力怎会如此古怪霸道?
「漂亮!以点破面!星煞丝的穿透力用得好!就是这样,给他点厉害尝尝!」惊蛰在场外指导得唾沫横飞。
李郁得势不饶人,短棍如影随形,化作道道棍影,将巴扎笼罩其中。他的棍法并不华丽,却极其高效,每一招都攻其必救,同时那神出鬼没的星煞丝时而增强棍棒穿透,时而如同无形暗器,袭向巴扎的关节、穴窍等脆弱之处,逼得巴扎手忙脚乱,怒吼连连。
另外几个武士见头领吃亏,纷纷挥舞弯刀加入战团。李郁顿时陷入以少打多的局面。但他步伐灵动,如同穿花蝴蝶,在刀光中闪转腾挪。短棍或点、或扫、或挑,配合着无形无质的星煞丝干扰,竟将五六名精锐武士的围攻稳稳接下,甚至还时不时反击,打得对方人仰马翻。
一时间,集市中央刀光棍影,劲气四溢,惊呼声、叫好声、器物碎裂声响成一片。
苏雨柔早已将阿土拉回身边,用身体护住。她看着场中那个在刀光剑影中从容不迫的少年身影,美眸中异彩连连。她看得出,李郁的实力比几日前又有了长足的进步,尤其是对力量的掌控,更加精微老辣。那偶尔一闪而逝的淡银色光芒,让她心中暗惊,那绝非普通内力。
“苏姐姐,李郁哥哥……会不会有事?”阿土小脸煞白,紧紧抓着苏雨柔的衣角,又是害怕又是担心。
“放心,你李郁哥哥厉害着呢。”苏雨柔柔声安慰,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悄悄从袖中滑出几根金针,以备不时之需。若是李郁真有危险,她也不介意让这些蛮横的家伙尝尝“灵枢针诀”的滋味。
场中,巴扎越打越心惊。他本以为凭借人多势众,拿下这个小子轻而易举,没想到对方滑溜得像条泥鳅,力量诡异,招式刁钻,自己这边好几个人都挂了彩,反而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。这要是传回使团,他这护卫头领的脸往哪搁?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巴扎气得哇哇大叫,刀法越发狂猛,却也因此破绽更多。
李郁看准一个机会,在避过侧面劈来的一刀后,短棍如同毒蛇出洞,直刺巴扎因发力过猛而露出的肋下空门!同时,三缕星煞丝无声无息地射出,分别袭向巴扎的持刀手腕和膝盖!
巴扎察觉到危险,想要回刀格挡已然不及,只能勉强扭身避让要害!
“嗤啦!”
短棍未能刺实,但附着其上的星煞丝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瞬间划破了他坚韧的皮甲和衣物,在他肋下留下了三道血痕!虽然不深,但火辣辣的疼痛和那冰寒的侵蚀感,让巴扎惨叫一声,踉跄后退。
“头领!”
“一起上,杀了他!”
剩下的武士见头领受伤,更是红了眼,不顾一切地扑上来。
李郁眼神一冷,正要全力施为,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。
就在这时,一声威严的冷喝如同惊雷般炸响:“住手!”
伴随着喝声,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全场,让所有人心头一凛,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只见人群分开,一名穿着靖海王府侍卫服饰、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,带着一队精锐护卫,大步走来。正是慕容远的心腹侍卫统领,冷锋。
冷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,最后落在李郁和受伤的巴扎身上,眉头微皱,语气不带丝毫感情:“集市重地,禁止私斗。巴扎头领,李郁小友,你们这是何意?莫非不把我北凉城的规矩,和我靖海王府放在眼里?”
他的出现,顿时让场面变得更加复杂。乌斯藏使团跋扈,靖海王府更是北凉城的实际掌控者之一,这两方势力,都不是目前的李郁和弈心堂愿意正面冲突的。
巴扎捂着伤口,恶狠狠地瞪着李郁,对冷锋道:“冷统领!你来得正好!这小子公然行凶,打伤我使团护卫,藐视我乌斯藏使团!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
冷锋看向李郁,目光深邃:“李郁小友,你有何解释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郁身上。
李郁缓缓收起短棍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脸上并无惧色,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、带着点无厘头的嘲讽笑容,仿佛刚刚打完架的不是他,而是看了一场猴戏。
他清了清嗓子,指着巴扎,用不大但全场都能听清的声音,慢悠悠地说道:
“冷统领明鉴。事情是这样的:这几条……呃,这几位乌斯藏的朋友,可能是早上没吃饱,火气比较大。他们看上了苏姑娘摊位上几株……长得特别精神的野草,非要强买强卖。苏姑娘说那是普通草药,不值钱,他们不信。这位巴扎头领呢,可能眼神不太好,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了我的棍子上,还非说我打他。”
他顿了顿,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地看向周围的人群:“大家评评理,这集市上人来人往的,我好好站着,他非要往我棍子上撞,这能怪我吗?至于他手下这些人,可能是想扶他,结果地上太滑,自己摔倒了。唉,真是好人难做啊。”
“……”
现场一片死寂。
随即,不知是谁先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紧接着,压抑了许久的哄笑声如同潮水般爆发开来!
“哈哈哈!走路撞棍子上?这理由绝了!”
“乌斯藏人果然‘眼瞎’!”
“李少侠说得对!我们都看见了,是他们自己摔的!”
巴扎和他手下的脸,瞬间由红转青,由青转黑,气得浑身发抖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!
苏雨柔忍俊不禁,连忙用袖子掩住嘴,肩膀微微耸动。连她怀里的阿土,都破涕为笑,觉得李郁哥哥说得太对了!
冷锋的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。他当然知道李郁在胡说八道,但这小子插科打诨、倒打一耙的本事,倒是跟他那个神秘的刀灵一样……别具一格。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巴扎,又看了看一脸“真诚”的李郁,心中快速权衡。
慕容先生对这小子颇为看重,目前不宜过度逼迫。而乌斯藏使团……也确实该敲打敲打了。
“哼!”冷锋冷哼一声,打断了众人的哄笑,“此事双方皆有责任!巴扎头领,约束部下,勿要再生事端!李郁小友,你也收敛些!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!若再犯,休怪王府律法无情!”
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,实则偏袒之意明显。毕竟,是乌斯藏人先动手砸摊,还意图抓人。
巴扎气得几乎要爆炸,但看着冷锋身后那些精锐的王府护卫,以及周围群情激愤的百姓,也知道今天讨不了好。他死死地盯着李郁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好!好得很!李郁!我们走着瞧!我们走!”
说完,带着一群残兵败将,灰溜溜地挤开人群,狼狈而去。
一场风波,看似以一种极其无厘头的方式暂时平息。
冷锋深深看了李郁一眼,目光在他手中的铁木短棍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但最终没说什么,带着护卫也转身离开。
人群渐渐散去,议论纷纷,今日李郁痛揍乌斯藏武士、以及他那番“走路撞棍子”的言论,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北凉城新的谈资。
李郁走到苏雨柔面前,看着她和阿土,笑了笑:“没事了。”
苏雨柔看着他,眼波流转,轻声道:“多谢李公子。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,活动活动筋骨而已。”李郁摆摆手,然后蹲下身,揉了揉阿土的脑袋,语气带着赞赏,“不过,最让我吃惊的是我们阿土。刚才那一下,可真厉害!”
阿土小脸一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是很生气,然后……那些草就……”
「嘿,小子,别光顾着夸熊孩子了!」惊蛰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凝重,「今天这事,看似咱们赢了脸面,但麻烦才刚开始。乌斯藏那帮蛮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冷锋那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。最重要的是,阿土这玄阴灵体的能力暴露了,恐怕会引来更多觊觎的目光。」
李郁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。他当然明白惊蛰的意思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阿土的异能,在今天这种场合下展现,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
他看向集市尽头,那里是乌斯藏使团驻地的方向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北凉城的水,果然越来越浑了。而他和他的伙伴们,已然身处漩涡中心。
“走吧,我们先回弈心堂。”李郁站起身,对苏雨柔和阿土说道。
阳光依旧明媚,集市依旧喧嚣,但空气中,似乎已经弥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。
而此刻的李郁,经过这一战,内心反而更加平静和坚定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既然避不开,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
他握了握手中的短棍,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那如指臂使的星煞丝线。
至少,现在的他,已经拥有了保护重要之物的爪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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