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北凉城风云际会,凝气境后期乃至巅峰高手亦不在少数。接下来,你除了巩固修为,可尝试将星辰之力融入你的‘棍法’之中,若能凝练出真正的‘星煞刀芒’,方有在乱局中自保之力。”
离开听雨轩,李郁心情沉重而又充满动力。苏院主的话,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更加广阔却也更加危险的画卷。陨星湖、隐世宗门、更强的敌人……前路漫漫,凶险莫测。
回到偏院,李郁发现阿土正蹲在墙角,对着几株从石室移栽出来的凝露草发呆,小手托着腮帮,眉头紧锁。
“阿土,怎么了?”李郁走上前问道。
阿土抬起头,小脸上带着困惑:“李郁哥哥,我好像……好像能感觉到这些草不太开心……”
“不开心?”李郁一愣。
“嗯……”阿土伸出小手,轻轻触碰凝露草的叶片,“它们好像……有点渴,又好像……有点怕冷……”
李郁心中一动,仔细观察那几株凝露草。果然,叶片似乎不如在石室中那般翠绿饱满,微微有些卷曲。他这才想起,石室有灵脉滋养,环境恒温恒湿,而外界环境变化较大,这些灵植难免不适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阿土的话。能感应植物的“情绪”?这绝非普通孩童所能为。联想到阿土玄阴灵体的特质,以及他之前对灵气波动的敏感,李郁隐隐觉得,阿土的身上,恐怕还隐藏着更多秘密。
「嘿,这小子有点意思。」惊蛰的声音在李郁脑中响起,「玄阴灵体天生亲近水、木属性灵气,对生机感知敏锐。若加以引导,未来或可成为培育灵植、甚至感知天地灵脉的奇才。不过现在嘛,还是个小屁孩。」
李郁压下心中疑惑,温和地对阿土说:“阿土感觉没错,它们确实需要更细心的照顾。以后这些草就交给你来照看,好吗?”
阿土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:“好!我会让它们开心起来的!”
是夜,李郁再次进入灵脉石室修炼。他不再急于求成,而是按照苏院主的指点,开始尝试将初步炼化的星辰之力,与惊蛰的刀芒理念相结合。
他手握一根新的铁木短棍,内力缓缓注入。与以往不同,此次内力中蕴含着一丝淡银色的星辉。他意念集中,沟通怀中惊蛰碎片。
「对,就是这样!」惊蛰指导道,「将星辰的‘锋锐’与‘稳定’之意,融入刀芒的凝聚过程!别想着一下子爆发,先求‘凝’而不散!」
李郁全神贯注,引导着那丝融合了星辉的内力流向短棍。只见棍身表面,逐渐浮现出一层凝实的、不再是淡蓝色,而是带着点点银星的蔚蓝色光晕!光晕流转,不再闪烁不定,散发出一种更加内敛却更具威胁的锋锐气息。
他手腕轻抖,短棍划过空中,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。这一次,刀芒持续的时间明显延长,并且更加可控。
「好!有进步!」惊蛰赞道,「虽然离真正的‘星煞刀芒’还差得远,但已初具雏形!接下来,就是水磨工夫,不断练习,加深融合度!」
就在李郁潜心修炼之时,北凉城某处隐秘的宅院内。
慕容远轻摇折扇,听着黑衣随从的汇报。
“先生,李郁近日深居简出,多在弈心堂偏院修炼。但其院中时有微弱却奇异的能量波动传出,似与星辰之力有关。此外,属下发现乌斯藏使团近日与城中几个小帮派接触频繁,似在打听关于‘陨星湖’的消息。”
慕容远眼中闪过一丝冷笑:“陨星湖?看来贡布那小子败得不甘心,还想打星辰铁的主意。也好,就让他们去探探路。李郁此子,身怀星辰之力,又可能与‘龙血晶’有关,其价值远超想象。靖海王府那边有何指示?”
“王爷传讯,命先生务必盯紧此子,查明其身上所有秘密。必要时,可……便宜行事。”随从低声道。
慕容远合上折扇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:“便宜行事?呵呵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弈心堂苏星河态度暧昧,此子自身也非易与之辈。更何况……那些‘暗处’的朋友,似乎也对此子很感兴趣。”他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传令下去,让我们的人暂时按兵不动,静观其变。另外,给乌斯藏使团那边……稍微透露点关于李郁修炼进度的‘消息’,就说他似已掌握初步运用星辰之力法门,对寻找星辰铁或有助益……”
“是!”随从领命,悄然退下。
慕容远独自品着茶,眼中精光闪烁:“李郁啊李郁,你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,究竟会引向何方呢?但愿你不要让本王失望才好……”
与此同时,弈心堂藏书阁二楼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名曾窥视李郁的黑衣随从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个书架后。他取出一本看似普通的典籍,手指在书脊某处轻轻一按,书架侧面竟无声滑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格。暗格内,摆放着一枚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玉简。
随从将玉简贴在额头,片刻后,玉简光芒一闪,似乎记录了某种信息。随后,他将玉简放回原处,书架悄然合拢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,一道微不可查的阴影,如同融入夜色本身,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。随即,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,那黑衣随从身体一僵,眼中神采迅速黯淡,软软地倒了下去,再无生息。
那道阴影显现出身形,竟是一个身着弈心堂普通杂役服饰、面容平凡无奇的男子。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迅速在其身上搜索一番,取走了那枚玉简和一些零碎物品,然后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片刻后,另一道身影出现在藏书阁外,正是石刚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,随即快步走入阁内,径直来到那个角落。看到倒在地上的黑衣随从,他面色不变,蹲下身检查片刻,低声道:“清理干净了……看来,院主的‘清道夫’已经出手。靖海王府的手,伸得太长了。”
他迅速处理了现场,将尸体拖入暗格,启动机关,书架合拢,一切恢复原状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“李郁这小子,还真是个惹祸精……不过,院主既然选择了他,想必自有深意。”石刚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随即转身离去,继续他的巡查。
暗流,在北凉城的夜色下,愈发汹涌。而处于漩涡中心的少年,仍在不知疲倦地锤炼着自身,一点点积蓄着惊蛰雷鸣的力量。他并不知道,自己无意中展现的力量,已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,引来了更多隐藏在暗处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