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的轮廓!
[怎么样?老子厉害吧?]惊蛰得意洋洋,[等老子再多恢复几成,隔着十里地都能给你找出矿脉来!]
除此之外,惊蛰对敌意的感知也强化了许多。有两次,李郁在弈心堂内行走,惊蛰都提前预警,让他避开了某些心怀不善的护卫或杂役。虽然无法确定这些恶意是否与那杀手有关,但至少让李郁行事更加谨慎。
然而,关于那神秘杀手和“暗影”组织的信息,却如同石沉大海。弈心堂上下对此事讳莫如深,仿佛那天的袭击从未发生过。苏院主依旧闭关,慕容先生也再未出现。一切平静得令人不安。
转机出现在五天后。
这日深夜,李郁正在修炼,突然被惊蛰急促的声音惊醒。
[小子!快醒醒!有动静!]
李郁一个激灵,立刻清醒:“怎么了?杀手又来了?”
[不是杀手!]惊蛰语气凝重,[是阿土!他好像……又在说梦话!这次比之前清晰!]
李郁连忙侧耳倾听。果然,旁边床铺上的阿土眉头紧皱,嘴唇翕动,断断续续地呓语着:
“……爷爷……快跑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
“……黑色的……令牌……不能……不能给他们……”
“……北……北凉河……石碑……下面……”
李郁心中巨震!黑色的令牌?北凉河石碑?这似乎与父亲留下的线索有关!
他连忙轻轻摇醒阿土:“阿土!阿土!醒醒!”
阿土茫然睁开眼,看到李郁,眼中还残留着恐惧:“李郁哥哥……我又做噩梦了……”
“别怕,只是梦。”李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“你梦到什么了?能跟我说说吗?特别是关于爷爷,还有黑色的令牌,北凉河石碑?”
阿土努力回忆着,小脸皱成一团:“我……我记不太清了……好像梦到爷爷……他带着我跑,有很多人在追我们……爷爷说,黑色的令牌很重要,不能交给坏人……然后……然后我们好像到了北凉河边,有个石碑,爷爷在石碑下面藏了东西……”
“你爷爷长什么样?那些追你们的人呢?”李郁急切地问。
阿土摇摇头:“看不清……爷爷的样子很模糊……那些人都穿着黑衣服,很可怕……”
李郁陷入沉思。北凉河是流经北凉城的主要河流,河边确实有不少年代久远的石碑。阿土的梦呓,是单纯的噩梦,还是……隐藏着某种被遗忘的记忆?
[小子,看来咱们得去北凉河边走一趟了。]惊蛰沉声道,[结合阿土之前的梦话,还有今天这‘暗影’杀手的出现,恐怕……阿土的身世,和你爹的往事,有着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关联。]
“黑色的令牌……”李郁喃喃道,“我爹留下的信物里,并没有令牌之类的东西……”
[不一定是你爹的。]惊蛰分析道,[可能是阿土爷爷的,或者……是双方都在寻找的某个关键物品。别忘了,你爹的信物里提到过‘龙血晶’,而靖海王府的影煞也在找它。这‘暗影’杀手,说不定也是为此而来。]
第二天,李郁借口采购日常用品,带着阿土离开了弈心堂,直奔北凉河边。
北凉河畔,垂柳依依,河水滔滔。不少文人墨客在此吟诗作对,也有洗衣妇人在河边劳作。李郁带着阿土,沿着河岸慢慢行走,目光扫过沿岸矗立的各式石碑。
这些石碑大多是历代文人题咏或记录治水功绩的,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。阿土也茫然地跟着,对眼前的景物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。
[这样找太慢了!]惊蛰有些不耐烦,[让阿土静下心来,仔细感受!他的玄阴灵体对能量波动敏感,如果真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埋在地下,他应该能有所感应!]
李郁依言,让阿土闭上眼睛,放松心神,试着去“感受”周围的环境。
起初阿土很是紧张,但在李郁的安抚下,渐渐平静下来。他闭着眼,眉头微蹙,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李郁的衣角。
两人沿着河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已经离开了繁华区域,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河湾。这里的河岸更加陡峭,杂草丛生,只有一块半截埋入土中、看起来极其古旧、爬满青苔的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当走到这块石碑附近时,阿土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停下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李郁连忙问。
“这里……感觉……有点奇怪……”阿土闭着眼,小脸露出困惑的表情,“好像……有点凉凉的……又有点……熟悉?”
李郁心中一动,与惊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[就是这里!]惊蛰肯定地说,[老子也感觉到这石碑下面有微弱的能量波动!很隐晦,但确实存在!]
李郁仔细观察这块石碑。石碑材质普通,但因为年代久远,表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类似“水”、“安”、“镇”的篆字,似乎是与镇水祈福有关。石碑底部大半埋在土中,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,若非阿土和惊蛰都有感应,绝不会有人注意。
“阿土,你仔细想想,对这里有没有印象?你爷爷有没有带你来过这里?”李郁蹲下身,轻声问道。
阿土努力回忆着,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:“我……我想不起来……但是……但是这里的感觉……和梦里有点像……”
李郁沉吟片刻,决定冒险一探。他看看四周无人,便让阿土在一旁望风,自己则找来一根结实的树枝,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石碑底部的泥土。
泥土湿软,并不难挖。挖了约莫一尺深后,树枝尖端突然触到了一个硬物!
李郁精神一振,放下树枝,改用双手小心地扒开泥土。很快,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、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出现在眼前!
他强压住激动的心情,将油布包取出,迅速将土坑回填复原,然后拉着阿土躲到了一处茂密的芦苇丛后。
“打开看看!”惊蛰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紧张。
李郁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揭开层层油布。当最后一层油布掀开时,露出的东西让李郁和惊蛰都愣住了。
那并非想象中的令牌,而是一块颜色暗沉、似铁非铁、似石非石的牌子,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萧”字!牌子旁边,还有一卷用某种防水兽皮制成的、看起来极其古老的卷轴!
“萧?”李郁愕然,“不是李,也不是什么黑色令牌……”
[等等!]惊蛰突然惊呼,[这材质……这感觉……小子,把牌子翻过来!]
李郁依言将牌子翻转。牌子的背面,刻着一幅极其复杂的图案——九条形态各异的神龙,环绕着一颗滴血般鲜红的水晶!图案下方,还有一行细小如蚁的古篆:
“九龙护玺,血晶镇运。”
“龙血晶!”李郁失声低呼!
这图案,与他父亲信物中提到的“龙血晶”描述完全吻合!而这牌子的材质和气息,竟与李郁怀中那枚李字令牌有几分相似!
阿土也好奇地看着牌子,小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“萧”字,喃喃道:“这个字……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”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当阿土的手指触碰到“萧”字的瞬间,那牌子突然微微震动起来,发出一阵低沉悦耳的嗡鸣!同时,牌子表面的九龙图案竟隐隐流转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光华!
更让李郁震惊的是,他怀中的李字令牌,也仿佛受到了感应,开始微微发烫!
[血脉共鸣!]惊蛰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,[这牌子……对阿土的血脉产生了反应!小子……阿土他……他恐怕不姓王,不姓李……他很可能姓萧!而且是与这‘龙血晶’、与你李家有莫大关联的萧家后人!]
李郁如遭雷击,猛地看向一脸茫然无措的阿土。
萧家?龙血晶?九龙护玺?
阿土的身世,竟然牵扯如此之深!而这一切,似乎都指向一个更大的谜团——一个关乎国运、牵扯多方势力的巨大阴谋!
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,却映不亮李郁此刻沉重的心情。真相的帷幕,只揭开了一角,而露出的,是更加深邃的黑暗与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