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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麻利的收钱撕票,一边大喊:“都别挤,别挤了。”
有人打开了窗户,凉快的风吹进来。
陈灿灿深吸一口气,艰难掏出1毛钱递过去。
大妈问:“去纺织厂吗?”
陈灿灿惊讶:“你咋知道?”
大妈神秘一笑,她猜的。
“下次买月票吧,划算。”
去纺织厂,单次1毛钱,一天两趟,一个月6块。
月票只要三元,可以无限次乘坐。
陈灿灿默默记下,作为一个省钱达人,她可不想多花一分钱。
下了车,陈灿灿感觉自己半条小命都快没了。
办月卡坐公交车,不如骑自行车。
现在,她就差买车和学车了。
学车不难,是个人都会。
买车也不难,可一想到要花钱,她就有些肉疼。
红旗轿车停在厂区门口,杜秋月悠然下车。
她妆容精致,浅笑嫣嫣。
“陈同志,早啊。”
“咳咳,早。”
陈灿灿狼狈的像一条,被烤的半死不活的咸鱼。
她整理了下头发,努力维持打工牛马的脸面。
保卫科的工作,其实就是巡逻+看大门。
陈灿灿没想到,自己年纪轻轻,竟然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。
可很快,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。
上头领导很会看人下菜,给杜秋月安排的是看大门的活。
陈灿灿则被派去巡逻,她穿上印着“保卫”二字的蓝色制服。
兜里揣着手电筒和巡逻登记本。
腰里别着对讲机,手里提着警棍,走出了二五八万的步伐。
厂里的男人看到他,纷纷驻足,来了一个大美女。
果然,制服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。
陈灿灿瞪向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,扬了扬手里的警棍。
老娘第一天上班,正好想找人立威。
抗揍的,尽管放马过来。
她拿着巡逻登记本,从原料仓库、成品仓库,到配电室、锅炉房、染整车间。
认真检查消防栓、灭火器,杜绝火灾发出。
又检查仓库门窗、原料包等,避免有人偷窃。
一圈转下来,步数轻轻松松突破三万。
巡逻是两人一组,陈灿灿的搭档是个中年大叔。
他懒懒散散,一早上就没见人影。
即便这样,陈灿灿的巡逻登记本上,还得写上他名字。
原因无他,他是老人,得罪不起。
纺织厂的工作并不能干多久,国企即将迎来改革。
时代的潮流,无法阻挡。
陈灿灿秉着上一天班,敲一天钟的原则。
不求工作多出色,只求按时上下班,拿到她该得的工资就行。
无欲无求的咸鱼,最适合职场。
吃过午饭,陈灿灿趴在保安室睡了一觉。
大叔在旁边,拿着报纸翻来翻去的看。
起床的铃声响起,陈灿灿一睁开眼都懵了。
旁边的大叔不见了,看报纸的人变成了向前进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不对,你怎么进来的?”
陈灿灿掏出警棍,又拿出对讲机:“大叔,大叔,你死哪去了?”
向前进掏出自己的对讲机,“别叫了,他走了。”
“啊?他死了?你杀了他?”
“我有那么坏吗?”
向前进无语:“他有急事回家了,让我来替班。”
陈灿灿不懂,还能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