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我死了没关系,可借寿灯不能灭,那些被借寿的人,都是无辜的,他们只是想活下去,才会选择借寿,不能因为有人搞鬼,就断了他们的生路。”
他指向望乡楼的遗址:“借寿灯就在楼底的地宫里,我带你们去。”
望乡楼的地宫隐藏在楼体的废墟之下,入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封住,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,早已被阴煞浸得发黑。阿明从怀里取出一把青铜钥匙,插入石板上的锁孔,轻轻转动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青石板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阴煞,瞬间从洞口喷涌而出。
地宫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宽敞,墙壁上嵌着无数盏长明灯,灯火幽绿,照亮了整个地宫。地宫的正中央,立着一根巨大的青铜柱,柱上缠绕着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,锁着七盏造型奇特的灯笼,正是借寿灯。
借寿灯通体呈暗红色,像是用鲜血染成,灯碗里的灯油浑浊发黑,散发着一股腥甜的气味,灯芯已经烧到了底部,只剩下一点点火星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每一盏借寿灯上,都贴着一张黄符,符纸发黑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,像是被人故意破坏了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阿明的声音发颤,“三天前,这些黄符还是好好的,可一夜之间,就变成了这样,灯油也开始变浑,灯芯发黑,我怀疑是有人用邪术,污染了借寿灯的灯油。”
我走到青铜柱前,仔细观察着借寿灯。灯碗里的灯油确实浑浊,像是掺了某种污秽之物,灯芯上缠着一缕缕黑色的丝线,像是头发,又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,正一点点吞噬着灯芯的火星。
婉娘的红影飘到借寿灯前,红绸轻轻拂过灯碗,灯油瞬间泛起涟漪,黑色丝线遇红绸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被烈火灼烧,很快就化作了灰烬。
“这些不是头发,也不是植物根茎,是怨魂丝。”婉娘的声音凝重,“是用无数冤魂的怨气炼制而成,专门用来破坏灵灯,一旦缠上灯芯,就会一点点吞噬灯芯的阳气,让灵灯彻底熄灭。”
她顿了顿,红绸指向借寿灯上的黄符:“这些黄符也被人动了手脚,上面的符咒被改成了灭魂咒,不仅不能保护借寿灯,反而会加速灯芯的燃烧,让借寿灯更快熄灭。”
我取出桃木剑,红头绳缠在剑刃上,轻轻挑起一张黄符,黄符一接触桃木剑,就发出“轰”的一声,瞬间燃烧起来,化作一缕黑烟,消失不见。
“看来,有人不想让我们救这些被借寿的人。”老陈握紧桃木铲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“用怨魂丝,改灭魂咒,手段如此歹毒,肯定是邪术师干的。”
我点头,继续挑起其他的黄符,每一张黄符都化作了黑烟。就在我挑最后一张黄符时,地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墙壁上的长明灯纷纷熄灭,只剩下借寿灯微弱的火星,整个地宫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不好,有人来了!”阿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。
话音刚落,地宫的入口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很快就到了我们面前。黑暗中,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,穿着黑色的斗篷,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,手里拿着法器,散发着浓重的阴煞之气。
“守灵人?”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木头,“没想到,真的有人敢来黑风岭,管望乡楼的闲事。”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我握紧桃木剑,警惕地看着他们,“为什么要破坏借寿灯?”
黑衣人冷笑一声,摘下了面具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,像是被人剥去了面皮。
“我们是什么人,你不需要知道。”无脸人声音冰冷,“你只需要知道,借寿灯今天必须熄灭,那些被借寿的人,今天必须魂飞魄散!”
话音落,无脸人举起手中的法器,朝着我们猛地一挥,一股巨大的阴煞之气瞬间袭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像是要将我们冻结。
老陈立刻挡在我身前,桃木铲横在身前,挡住了阴煞之气。阿明也挣扎着站起来,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符,想要施法,却被无脸人一掌拍飞,重重地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。
“阿明!”我惊呼一声,想要去扶他,却被无脸人拦住了。
“守灵人,你的对手是我。”无脸人冷笑一声,再次举起法器,阴煞之气更加强烈,“今天,我要让你和这些被借寿的人,一起魂飞魄散!”
我握紧桃木剑,红头绳泛着红光,与无脸人的阴煞之气相互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就在这时,借寿灯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,灯碗里的灯油瞬间变得清澈,灯芯重新燃烧起来,发出明亮的火光,照亮了整个地宫。
无脸人看到这一幕,脸色大变,惊呼道:“不可能!借寿灯怎么可能重新点燃?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婉娘的红影在借寿灯旁浮现,红绸化作一道屏障,挡住了无脸人的阴煞之气,“借寿灯不仅是灵灯,更是那些被借寿之人的希望,只要还有希望,借寿灯就不会熄灭。”
她顿了顿,红绸指向无脸人:“而你,用怨魂丝,改灭魂咒,想要断了他们的希望,这是逆天而行,必遭天谴!”
无脸人脸色铁青,想要再次施法,却被借寿灯的光芒照得浑身发抖,法器掉在了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的声响。
“我不甘心!”无脸人嘶吼着,想要扑向借寿灯,却被光芒弹开,重重地摔在地上,化作一缕黑烟,消失不见。
其他的黑衣人看到首领消失,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转身逃跑,却被借寿灯的光芒笼罩,一个个化作黑烟,消失在空气中。
地宫的震动停止了,墙壁上的长明灯重新亮起,借寿灯的光芒更加明亮,灯碗里的灯油清澈,灯芯燃烧得旺盛,七盏借寿灯,重新恢复了生机。
阿明挣扎着站起来,看着重新点燃的借寿灯,眼中流下了激动的泪水:“太好了,借寿灯重新点燃了,那些被借寿的人,有救了!”
我走到阿明身边,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些艾草和糯米,递给了他:“好好休息,借寿灯已经没事了。”
阿明接过艾草和糯米,感激地看着我:“谢谢你,守灵人,你救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我摇头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守灵人,入阴阳,不回头,只要还有邪祟,还有冤魂,我就会一直走下去。”
婉娘的红影飘到我身边,红绸轻轻拂过我的脸颊,留下一缕温和的红煞:“接下来,我们该去看看那些被借寿的人了,他们的魂魄还被困在借寿灯里,需要我们帮他们解脱。”
我点头,握紧桃木剑,目光坚定:“好,去帮他们解脱,让他们重新获得自由。”
我们跟着阿明,朝着地宫的深处走去,那里,是借寿灯的核心区域,也是那些被借寿之人魂魄的栖息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