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衍身形一动,已消失在大殿之中。
偏殿之内。
一名浑身漆黑、身躯近乎腐烂的上古军魂将士,瘫软在玉台之上,魂体透明得几乎要消散,只有一丝微弱的生机还在顽强吊着。他身上没有刀剑伤痕,却布满了诡异的灰黑色纹路,那纹路如同活物一般,不断侵蚀着他的神魂本源。
“是死寂之力!”灵汐脸色微变,立刻催动生命本源,翠绿光华包裹住将士全身,拼命压制那股诡异力量,“这不是暗域之力,也不是虚无之力,是……彻底湮灭生机的死亡规则。”
星衍蹲下身,指尖轻轻点在将士眉心,起源之力缓缓涌入,同时以神念轻声唤醒:
“我是星衍,撑住,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。”
那将士魂体微微一颤,艰难睁开双眼,看到星衍,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,声音微弱却急促:
“天帝……不是意外……是被……被引进去的……
有白衣女子……在航道外唱歌……我们听了声音,就不受控制……
葬神星域里面……没有神骨……没有坟墓……
有一座……白色的古城……
城里全是……没有脸的人……
它们一挥手……弟兄们就……就魂飞魄散……”
白衣女子、诡异歌声、无面之人、白色古城……
一连串诡异的信息,让在场众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。
这不是凶兽,不是暗孽,不是古灵,而是一种完全未知的、诡异到极致的存在。
“那白衣女子,是什么模样?”星衍沉声追问。
将士嘴唇颤抖,想要回忆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反噬,身上灰黑纹路骤然暴涨!
“呃啊——!!!
不能说……会被……盯上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将士魂体轰然一震,彻底失去生机,那灰黑纹路也随之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人,还是没保住。
偏殿之内一片死寂。
连临死前都不敢说出对方的模样,甚至一提及就会被瞬间抹杀……
葬神星域之中的存在,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?
吞道尊握紧了长刀,脸色罕见的凝重:“娘的,这玩意儿比黯主还邪门。”
械天眼底符文飞速闪烁:“规则层面的抹杀,不是力量压制,是更高层次的大道锁定。”
时越眉头紧锁:“我的时光之力,无法回溯他最后那段记忆,被强行抹去了。”
念心轻声道:“我刚才试图捕捉他残留的神魂波动,刚一接触,就被一股冰冷的意志警告,再探查,恐怕会被反向锁定位置。”
星衍站起身,看着玉台上彻底消散的魂体,眸中寒光缓缓凝聚。
对方不是无意袭杀。
是故意放一人回来,传递信息,又在关键时刻将其抹杀。
这是——示威。
是在告诉他们:
我知道你们在哪里,我能轻易杀你们的人,你们,根本不是对手。
“好,很好。”星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,“藏头露尾,装神弄鬼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五位主神,一字一句道:
“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,我们没有退缩的道理。
斥候不能白死,混沌的威严,更不能被挑衅。”
“械天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三日内,我要看到葬神星域最完整的地形、规则、力量波动图。”
“时越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布下时光迷阵,遮蔽整个西侧航道,防止对方反向追踪中枢殿。”
“念心。”
“在。”
“构建神魂防御墙,所有将士、子民,一律加持神魂护印,防止诡异歌声与意志入侵。”
“吞道尊。”
“在!”
“挑选一万最精锐、道心最坚定的上古军魂,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“灵汐。”
“我在。”灵汐抬头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坚定。
“随我再走一趟域外。”
“这一次,我们亲自去会会——
那葬神星域里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