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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:代价显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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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七天清晨,李维是被头痛唤醒的。

    不是睡眠不足的昏沉,而是尖锐的、持续的刺痛,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慢慢旋转。他睁开眼,精舍的屋顶在晨光中显得苍白,梁柱的轮廓像刀刻在视野里,边缘锐利得刺眼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,按着太阳穴。疼痛没有减轻。

    “福安。”他唤道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李维皱眉,提高音量:“福安!”

    门开了,但进来的不是福安,而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——十五六岁,瘦得像竹竿,眼睛很大,但眼神畏缩。

    “福公公……昨夜得了急症,起不来身了。”小太监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,“奴婢小德子,暂代伺候陛下。”

    急症?

    李维心中一沉:“什么急症?”

    “太医说是……风寒入脑,发了高热,神智不清。”小德子头埋得更低,“怕是……凶多吉少。”

    李维没说话,走到窗边。晨雾中的竹林静默,露水滴落,砸在石阶上,发出极轻的啪嗒声。

    在他模糊的听觉里,这声音微弱得像幻觉。

    福安病了。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
    巧合吗?李维不信。

    前天在后山,福安捡到那张“诱饵”纸片时的眼神——惊疑、不安、恐惧。福安一定把纸片送出去了,送到了赵无咎手里。

    然后,福安就“病了”。

    这是警告,也是清理。赵无咎在告诉他:我知道你在搞小动作,我随时可以让你身边的人消失。

    李维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观察对象和缓冲,也失去了一个信息来源。

    现在,他身边只剩下小德子——年轻、怯懦,显然是赵党临时安插的人。

    监视会变得更严密。

    “小德子。”李维转身,“福安病前,可有什么异常?”

    小德子摇头:“奴婢不知。今早才被调来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在哪个宫?”

    “浣衣局。”

    又是浣衣局。小栗子也是浣衣局的。

    李维盯着他:“你认识小栗子吗?”

    小德子身体一抖:“认、认识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“失、失足落水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信吗?”

    小德子猛地抬头,眼神惊恐,喉咙像被堵住,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李维没再逼问,走回床榻边:“朕要更衣。”

    更衣时,他仔细观察小德子——动作生疏,手指粗糙,眼神躲闪,紧张但不像有恶意。

    或许,可以试着用用。

    用过早膳,李维召来玄诚子。

    玄诚子的状态比前天好一些,但眼里仍有惊惧。

    “道长精神好些了?”

    “托陛下的福,好、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李维取出第三版图纸——更加简化,只剩几个方框和箭头。

    “朕又想了想,有些地方还需调整。”

    玄诚子接过图纸,脸色一变——图上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符号:一个圆圈,里面一个点,旁边写着“H₂O”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这是?”

    “一种标记,代表‘水源’。”李维面不改色,“炼丹、做火药,总离不开水。”

    玄诚子盯着符号,眉头紧皱,但不敢多问。

    “道长先帮朕办另一件事。”李维说,“朕身边缺个可靠的人跑腿,观中可有年轻、机灵、嘴巴严的道士?”

    玄诚子思索片刻:“有个叫清风的道童,十六岁,贫道的徒弟。人老实,手脚麻利,就是胆子小。”

    “胆子小没关系。你让他午后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李维走到书案前,拿起断掉的炭笔。

    头痛持续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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