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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骨粥最终还是没有喝上。
我刚把车停进小区地库,林薇的电话又打了进来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和一种我从未在她声音里听到过的、混杂着疲惫与某种奇异兴奋的沙哑。
“沈翊,抱歉,临时有点急事,苏姐那边……有个捐助方突然过来,有些药品交接的细节必须我现场核对清楚,挺复杂的,可能得弄到挺晚。”她语速比平时略快,“粥我让楼下便利店加热好了,放在保温袋里,挂在门把手上。你回去记得吃,一定要吃,别又对付。”
我握着手机,站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,听着她声音里那丝不寻常的波动,胃部那熟悉的、冰冷的绞痛感又悄然蔓延开。苏姐。捐助方。药品交接。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在我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。
“这么晚?要不要我去接你?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,带着点关切,也带着点丈夫对妻子晚归的、理所当然的不放心。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打车回,很方便。你别等我了,先吃,吃完早点休息。你脸色一直不好,别熬夜。”她拒绝得很快,几乎没什么犹豫,然后似乎意识到什么,又放缓了语气,“我这边一结束就回去,别担心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车边,没有立刻上楼。地库里空气不流通,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和灰尘的味道。头顶的日光灯有些接触不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光线忽明忽灭,将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,扭曲地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苏姐。又是她。
捐助方?什么捐助方会晚上八九点钟跑来核对药品交接细节?还“挺复杂的”?是“破茧”康复中心真的业务繁忙到需要药剂师加班到深夜,还是……这只是一个借口?
一个让我独自在家,而她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,做某些不为人知之事的借口?
我慢慢地、一步一步走向电梯。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。小陈那边,调取她今天行踪轨迹的数据,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出来。但明天晚上,就是周三,是陈文涛固定去蓝海游泳馆的日子。
时间不等人。“幽灵”更不会等。
走进电梯,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。镜面墙壁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,只有眼底深处,藏着连我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冰冷和决绝。我知道,有些线,一旦开始怀疑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而我,已经跨过了那条线。
回到家,门口的把手上果然挂着一个保温袋。打开,里面是一个精致的便当盒,摸着还温热。排骨粥的香气隐约飘出来。以前,这味道能瞬间抚平我所有的疲惫和胃痛。现在,它只让我感到一阵反胃。
我把便当盒放在餐桌上,没有打开。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。我们这个老小区楼层不高,对面楼的灯光稀稀落落。我拿出那个不记名的手机,开机,找到那个加密的联系人,再次拨通。
“是我。”我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情况有变。我需要你立刻帮我查一个地方,‘破茧’残疾人康复中心,在枫林路那边。重点是今晚,尤其是从现在开始往后几个小时,进出那里的人员、车辆,特别是如果有看起来不像病人或家属的生面孔,或者可疑的车辆停留。越快越好,价格加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电子音响起:“‘破茧’?那地方我知道,有点偏。晚上监控可能不全,难度大。而且临时加急……”
“三倍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只要结果,不要难度。重点是车辆,特别是如果有一辆银灰色、款式较老的帕萨特,或者任何你觉得可疑的、不常出现在那种地方的车。拍到照片或视频,最好。实时情况,有异常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……行。一小时内给你初步反馈。老地方,现金。”
挂断,关机。我走到客厅沙发坐下,没有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。房间里很安静,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,和我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。排骨粥的香味固执地弥漫在空气里,像一种无声的嘲讽。
我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梳理思路。
如果林薇今晚的“加班”是借口,她会去哪里?去见谁?是苏青,还是那个神秘的“捐助方”?或者,是去为明天晚上针对陈文涛的行动做准备?“幽灵”需要踩点,需要确认细节,需要放置某些东西……在蓝海游泳馆吗?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。我既希望那个加密联系人能尽快传来消息,让我确定林薇不在“破茧”,从而验证我的怀疑;又隐隐害怕他真的传来什么——比如那辆银灰色帕萨特真的出现在“破茧”附近。
这种矛盾的煎熬,比直接面对最凶残的罪犯更让人心力交瘁。因为你在对抗的,可能是你曾经最信任、最亲密的人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我放在茶几上的那个日常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加密手机,是林薇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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