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339章 父子合力破巫咒 彭山以命换子生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烈嘶声喊道。

    一千残兵如潮水般退回关内。彭烈最后一个进城,他站在城门口,回头望去。远处,父亲的身影依旧立在敌阵之中,白发如雪,龙渊剑上的金光正在一点点熄灭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他嘶声喊道。

    那个身影似乎动了一下,又似乎没有。

    “关城门!”石涧厉声道。

    “不!父亲还在外面!”彭烈拼命挣扎,却被几名士卒死死按住。

    城门缓缓合拢。彭烈跪在地上,望着那道越来越窄的门缝,望着远处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,泪如雨下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彭山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

    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他只知道,当身后传来城门关闭的巨响时,他终于可以倒下了。

    龙渊剑从手中滑落,他仰面倒在血泊中,望着头顶那片终于晴朗的天空。乌云已经散去,阳光洒落,温暖而刺目。他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    烈儿,终于安全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“门主——!”石涧第一个冲出城门,扑到彭山身边。他浑身颤抖,伸手探了探彭山的鼻息——还有气!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!

    “快!快抬进去!”他嘶声喊道。

    几名士卒冲上来,七手八脚地将彭山抬进城内。彭烈跪在父亲身边,握着他冰凉的手,泣不成声:“父亲……父亲……您不能死……您不能死……”

    彭山没有回应。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箭伤,鲜血还在不断渗出。石涧撕下衣襟,拼命为他包扎,可伤口太多了,血根本止不住。

    “烈公子,”石涧低声道,“门主的伤太重了。能不能活过来,就看今晚了。”

    彭烈跪在地上,握着父亲的手,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远处,高坡上。

    阴符生望着西关城头那面残破的旗帜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的脸色苍白,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的眼中却满是得意。

    “彭山一死,庸国再无擎天之柱。”他转身,对身后的屈瑕道,“传令收兵。”

    屈瑕一怔:“先生,庸军已溃,彭山重伤,正是破城良机……”

    阴符生摇摇头,目光深邃:“不必。彭山虽重伤,但西关还有彭烈。那小子虽然年轻,却也是个硬骨头。强攻,只会损兵折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况且,彭山一死,庸穆公必会猜忌彭烈。庸国内部先乱起来,比我们攻城更有效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大步向营中走去,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,望着西关城头,高声道:

    “彭烈,记住今天。三年之内,楚国必灭庸国!届时,我会亲自来取你的命!”

    声音随风飘来,在城头回荡。

    彭烈跪在父亲身边,握紧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没有回应,只是死死盯着城外那片渐渐退去的楚军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楚军退兵了。

    连绵数里的营寨,一夜之间撤得干干净净。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辎重和来不及掩埋的尸体。

    西关解围了。

    可城中没有欢呼,没有庆祝。士卒们默默地打扫战场,掩埋尸体,搬运伤兵。每个人都知道,这场仗,是彭门主用命换来的。

    彭烈跪在父亲身边,一夜之间,头发白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握着父亲冰凉的手,望着那张苍白的脸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父亲倒下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“父亲,”他低声道,“您醒来看看,楚军退了。西关照住了。您醒来看看啊……”

    彭山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远处,云梦泽深处。

    阴符生站在祭坛上,望着北方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他的伤还没好,胸口的疼痛让他面容扭曲,但他的眼中却满是兴奋。

    “彭山,”他喃喃道,“你终于要死了。庸国,再无擎天之柱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对身后的黑衣人道:“传令下去,加紧训练阴兵。三年之内,我要踏平庸国!”

    黑衣人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阴符生仰天长笑。笑声在夜空中回荡,惊起一群蝙蝠,扑棱棱飞向远方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远处,西关城头。

    彭烈跪在父亲身边,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天色渐渐亮了。东方泛起鱼肚白,晨曦洒落,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。彭山依旧昏迷不醒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石涧走过来,低声道:“烈公子,门主的伤……我已经尽力了。能不能活过来,就看天意了。”

    彭烈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握着父亲的手,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远处,上庸城,王宫偏殿。

    穆公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前,望着西方,手中握着彭山留下的那封信。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,一笔一划都透着决绝。

    “臣救子即归,若君上欲治罪,臣甘受斧钺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喃喃道:“彭门主,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月光如水。

    夜色将尽。

    而黎明,终于来了。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