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160章 赵子实为鬼谷谍 王诩收徒伏长线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最新网址:wap.qiqixs.info
    七律·收徒

    影剑初露鬼谷踪,石洞审问剖隐衷。

    香囊旧物证身世,蜡丸新药许慈容。

    假情报可惑玄冥,真传承已植青松。

    岁末观星见明夷,剑环微鸣警山钟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演武场上的那一声惊呼,惊动了整座剑庐。

    当王诩两指夹住赵拓刺来的木剑,当众揭穿那式“影蛇反噬”出自鬼谷影剑术时,围观的弟子们还只是震惊。可当王诩说出“你七岁入鬼谷,十年苦修,却被派来天门山当细作”时,那份震惊已化为彻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赵拓脸色惨白,握剑的手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王诩没有当场处置他,只是淡淡道:“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消失在演武场外的山道尽头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后山,一处僻静的石洞。

    这是王诩平日起居的地方,洞中陈设简陋:一张石榻,一盏油灯,一架竹简。洞壁上凿有几个壁龛,龛中供奉着三尊木主——居中是鬼谷子玄微子,两侧是王诩的授业恩师和一位无名氏。

    王诩在石榻上坐下,示意赵拓跪在面前。

    赵拓跪得很直,背脊挺立,目光却始终低垂,不敢与王诩对视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王诩问。

    “赵拓。”

    “真名。”

    赵拓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弟子……没有真名。师父说,我是孤儿,襁褓中被遗弃在鬼谷山门外,是师娘捡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王诩没有追问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物,轻轻放在石案上。

    那是一枚褪色的香囊,上面绣着一朵半凋的兰花。

    赵拓的目光触及那香囊,浑身剧震!

    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娘的。”王诩道,“她叫兰娘,曾是楚宫舞姬,后被玄冥子强掳为妾,生下你后不久便抑郁成疾,常年咳血。这香囊,是她当年绣的。”

    赵拓颤抖着伸出手,捧起那香囊,凑到鼻尖轻轻一嗅。

    那股若有若无的兰花香,穿越十余年光阴,依旧清晰可辨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他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王诩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中又取出一物——一枚褪色的竹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兰”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娘托人带出鬼谷的。她求我,若有一日见到你,便告诉你——她从不后悔生下你。”

    赵拓捧着那香囊,泪水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他伏在地上,双肩剧烈颤抖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不肯发出哭声。

    王诩静静地看着他,等他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良久,赵拓抬起头,眼中已无泪水,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先生既已知我身份,要杀要剐,弟子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王诩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若我要杀你,方才在演武场上便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赵拓一怔。

    王诩盯着他的眼睛,缓缓道:

    “我只问你三个问题。答得好,或许还有活路;答得不好,我亲自送你上路。”

    赵拓深吸一口气:“先生请问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玄冥子派你来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“窃取巫剑门战阵之法,并监视天门山动静。”赵拓答,“还要我……定期传回九弟子行踪。”

    “可传了?”

    “传了三次。”赵拓咬牙,“但弟子每次都在关键处做假——第一次说巫辰已死,第二次说彭岳改道巴蜀,第三次说摹本藏于云梦泽。玄冥子……信了。”

    王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却不动声色:

    “为何要做假?”

    赵拓沉默片刻,低声道:

    “因为弟子在天门山这一年,看到的……和师父说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有何不同?”

    “师父说,天下人皆可杀,天下事皆可谋,唯利是图。可弟子在这里看到的是——彭将军宁可自损寿数,也要保全弟子;石瑶姑娘为救伤者,三天三夜不眠;就连那些寻常弟子,也会在打水时顺手帮老人挑一担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直视王诩:

    “弟子不知道什么是‘利’,但弟子知道,这些人……不该死。”

    王诩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,锐利如鹰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    赵拓没有躲避。

    良久,王诩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第二问,你娘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云梦泽深处,玄冥子的‘幽冥庄’。”赵拓眼中闪过痛苦,“庄内有七十二处密室,每隔三月换一处,弟子……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间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玄冥子才不怕你叛变。”王诩了然,“你娘是他最大的人质。”

    赵拓垂首,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“第三问——”王诩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若我今日放你回去,继续给玄冥子传假情报,你可愿?”

    赵拓猛然抬头!

    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会教你真正的纵横术。”王诩缓缓道,“不是鬼谷那套‘以利为先’,而是审时度势、权衡轻重、知止不辱。学成之后,你继续做玄冥子的‘细作’,但传的,是我给你的假消息。”

    赵拓怔住。

    他盯着王诩,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出破绽。但那脸上只有疲惫,只有沧桑,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……悲悯。

    “先生为何信我?”

    王诩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骨符,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那骨符上,刻着一个“止”字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赵拓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彭仲用他三年寿数炼制的‘感应符’。”王诩道,“方才在演武场上,我夹住你木剑时,此符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赵拓茫然。

    王诩盯着他的眼睛,缓缓道:

    “它感应到了‘悔意’。”

    赵拓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“悔意,是这世上最难伪装的东西。”王诩收起骨符,“玄冥子那套‘天下为棋’的鬼谷心法,能教人算计,能教人狠毒,唯独教不出‘悔意’。你有悔意,说明你还没被他彻底毁掉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洞壁前,望着那三尊木主。

    “我当年叛出鬼谷时,也曾在师父灵前跪了一夜。那时我想,这一生,大概不会再信任何鬼谷中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着赵拓:

    “但你让我改了主意。”

    赵拓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王诩走回他面前,伸手,轻轻按在他头顶。

    “赵拓,你可愿拜我为师?”

    赵拓浑身一震,猛然抬头!

    “弟子……弟子愿!”

    他伏地叩首,额头触石,咚咚有声。

    三叩首毕,王诩扶起他,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。

    那令牌约莫一寸见方,通体青碧,正面刻着一个“诩”字,背面是山峦与剑纹——正是巫剑门的标记。

    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最新网址:wap.qiqixs.info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