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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祖鼎秘辛再浮现 九鼎残图动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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嫡系血脉方可开启。”

    彭仲毫不犹豫,咬破食指,将血滴在蛇形纹上。

    血滴落下的瞬间,整条蛇纹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!青铜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,蛇纹从鼎身剥离,缓缓游向左后足根部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足根处弹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屉。

    暗屉中,静静躺着一卷非帛非皮的物事。入手冰凉柔韧,展开约三尺见方,上面绘制的山川脉络与刚才光影投射的雍州图一模一样,但更加精细——每一条河流的弯曲、每一座山峰的高低、每一处关隘的险要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而在图卷边缘,以古夏篆写着一段话:

    “雍州图,九图之首。此图所载,非山川形胜,乃地气灵脉。图中三处红点,为雍州龙脉‘三窍’。若得此图,辅以秘法,可引雍州地气为己用,亦可……截断地气,使千里沃野化为荒芜。”

    “红点……”彭仲细看,果然在图西北、西南、正东三处,各有一个朱砂点就的标记。

    西北点旁注:“昆仑墟,地气之源”;

    西南点注:“岷山脊,龙脉之枢”;

    正东点注:“潼关隘,地喉之锁”。

    潼关!

    彭仲心头剧震——这不正是商军主力驻防之处吗?玄冥子助商纣王屯重兵于潼关,难道不仅为防周军,更为掌控这处“地喉之锁”?

    “兄长。”彭柔忽然轻声开口,“我能……感应一下这幅图吗?”

    她眼中流露出罕见的恳切。作为巫堂传人,面对这种蕴含天地奥秘的古物,那种源自血脉的探究欲难以抑制。

    彭仲犹豫片刻,点头: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彭柔双手悬于图卷之上,闭目凝神。她并未直接触碰,而是以巫祝心法沟通图中灵性。这是极危险的术法——若图中残留着绘制者的怨念或诅咒,施术者轻则心神受损,重则魂魄被摄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彭柔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呼吸渐渐急促。忽然,她浑身一颤,猛地睁眼!

    眼中竟流下两行血泪!

    “柔儿!”彭仲急扶住她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看见了……”彭柔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悸,“这幅图……它不是死物……它里面封着一缕‘地灵’!是当年大禹治水时,驯服的一条地脉龙魂!”

    她颤抖着手指向图中那三个红点:“这三个位置……是龙魂被镇压的‘锁魂钉’!而其他八幅图……各镇压着另外八条地脉龙魂!九图合一,九魂齐聚,便是……唤醒九州龙脉的钥匙!”

    她猛地抓住彭仲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“但更可怕的是……我刚才感应时,这缕地灵在哀嚎……它在呼唤另外八缕龙魂!而最近的一缕……就在……就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哪里?”

    彭柔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渗着血:

    “西、岐、姬、氏、宗、庙。”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宗庙广场!

    西岐姬氏宗庙!周王室祖庙!

    禹王九图的第二幅残片,竟在周室手中?!

    庸仲腿一软,瘫坐在石阶上,喃喃道:“难怪……难怪文王临终前要与彭祖定下密约……难怪姬旦敢持血书来联庸……他们早就知道!他们想集齐九图,重启龙脉,以周代商,重定天命!”

    彭仲握紧图卷,指尖发白。

    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

    父亲彭祖与周文王的密约、巫魂鼓碎片上的鬼谷银篆、玄冥子对庸国的执着、商纣王疯狂搜铜铸鼎、周室暗中积蓄实力……所有线索,都指向这九幅散落九州的禹王残图!

    这不是简单的诸侯争霸,这是一场关乎九州龙脉、天地气运的旷世博弈!

    而庸国,手握第一幅残图的庸国,早已被卷入漩涡中心。

    “彭魇。”彭仲转身,目光如冰,“玄冥子还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彭魇此刻已面无血色。他显然也不知道这幅图的真正奥秘,此刻被吓破了胆:“师……师尊只说……得此图者可掌天命……要我助他取图……其余……其余一概未提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可以死了。”石蛮怒吼,举刀欲斩。

    “且慢!”彭仲抬手制止,“留他一命,押入死牢,严加看管。此人还有用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庸仲:“君上,此图之事,绝不可泄露。在场所有人——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文武百官、军士、弟子:“皆需立血誓,今日所见所闻,若泄露半字,天诛地灭,族灭魂消!”

    众人被他的气势所慑,纷纷割指立誓。

    待誓言立毕,彭仲卷起残图,收入怀中。那图卷触体冰凉,却隐隐有脉动传来,仿佛真有一条龙魂在其中沉睡。

    “彭将军。”庸仲挣扎起身,声音虚弱,“此图……该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“暂且封存。”彭仲道,“但既知西岐有第二幅,我们需与姬旦重新谈判。周室若真想联庸伐商,便该坦诚相待,共享禹图之秘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锐光:“否则,庸国宁可毁图自保,也绝不为人作嫁。”

    正说话间,宗庙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!

    一骑飞驰而至,马上斥候滚鞍下马,嘶声急报:

    “君上!将军!西岐急使至!姬旦先生已到城外,求见君上与彭将军!他说……有要事相商,关乎‘九鼎残图,天下大势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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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姬旦来得太快了!彭魇被擒、祖鼎秘辛暴露,不过半日工夫,远在西岐的周公旦竟已闻讯赶来?除非……他早就潜伏在庸国附近!彭仲与庸仲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。而更让彭仲心头一沉的是,那斥候补充道:“姬旦先生并非独行,他身边还跟着一人——青衫布履,年约弱冠,自称……云梦山散人王诩!”王诩竟与姬旦同来?!他不是该在朝歌周旋、或回云梦山闭关吗?此刻突然现身庸国,与姬旦联袂而至,是友是敌?彭仲下意识按住怀中那卷尚带余温的雍州残图,图卷竟微微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气息——是王诩身上带着另一幅残图?还是……他本身就是‘图’的一部分?远处城门方向,已隐约可见姬旦车驾的旌旗。而王诩那袭青衫,在夕阳下格外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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