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了二十箱,还有两匹汗血宝马。长远侯府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。”
“掏家底娶这么个媳妇?”有人压低声音,“长远侯世子什么德行,满京城谁不知道?齐乐坊赌局他是常客,听说在翠红楼一次叫了四个……”
“杨松再浑,好歹是个世子。定远将军这个女儿,啧啧,上个月把她家老太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就因为她要把后院的梅花全砍了,改种她喜欢的牡丹。”
“我听说的更绝,去年宫宴,她嫌茶不好,当众泼了,还说御茶不如她家的漱口水,定远将军的脸当时就绿了,跪地磕头才免了陛下怪罪。”
“这俩人凑一对……”
“烂锅配烂盖呗。”
“不过长远侯府这聘礼,啧啧,杨松往后怕是连赌资都得从媳妇手里抠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阁主莫听。”云不归拢了拢车帘。
“听与不听,全在心境。”秦意微微一笑,“倒也是一个乐子。”
两人在万川宝阁下车,又是引得四周过客一片惊艳。
万川宝阁的生意,因为京城这三桩贵府喜事火上了天。
绸缎料子流水似的往外搬,库房三日便空了一半。二楼成衣的绣娘们通宵赶工,还被嫌慢。秦意让帐房给绣娘们支了三倍工钱,绣娘们忙得更带劲了。
三楼那几间雅室,日日都有贵女上门定制“新婚行头”,一个赛一个的讲究。
从万川宝阁出来,又奔万川堂。
没想到万川堂比万川宝阁还热闹。
“老掌柜在吗?我家小姐要订十盒大补丹。”
“还有我家公子,那补身子的药膳,再配二十副!”
云不归转身把门关上,回头看向秦意。
“这些人,也不顾着体面。”
“她们就是故意不给主子体面。”
春日思困,她起身走到窗前,伸了伸腰。视线投向长街,正好瞧见长远侯府的婆子拎着药包钻进马车。
“听说新来的大夫最会配制安神养身的药,若是做得好了,给他单开一间医馆。”
“他岂止会配安神养身药,他在苗岭最拿手的是为妇人看胎。听说手法特别神奇,多年不孕经过他亲手熬制的药,都能很快成孕。”云不归说完脸微微发红。
“哦?那倒更应该给他开一间医馆了。”秦意转头,看见云不归的红脸,调侃道:“你是不是想成亲了?”
“属下不想。“云不归急忙拱手垂眸,“属下说过,愿一生追随阁主左右。”
“那若是我成亲了呢?“秦意的目光意味深长。
“属下也盼着阁主早日与心上人圆满,终生有靠。”云不归似乎早有准备,脱口而出。
“你答得不好。”秦意上前点了点云不归的眉心,“我若是成亲了,你当然不能日日追随我左右。”她顿了顿,“云不归,你值得一个真爱你的好女子。我希望你幸福。”
“阁主……”云不归说不出话了。
这时万川堂老掌柜敲门进来,笑眯眯地递上厚厚的帐册。
“最近要成亲的贵女们都来配制养身补药,为婚后备孕生子做准备。贵公子们……”
他忍住笑,继续道:“那些贵公子平日里玩得太疯,掏空了身子,这时也要进补强腰肾。铺子里的药材都快卖空了。阁主来得正好,看看能不能尽快采买回来添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