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噗!”云不归的喉头一塞,看着裴珩笑不起来。
“你们两个是不是很闲?”秦意翻开帐册,不想再理他们。
“我还真的很闲。”裴珩摇着扇子站到秦意身边,“云不归你瞧,我和你的阁主站在一起,是不是天生一对,惹人嫉妒?“
“噗!”云不归的喉咙再次一塞……
连日阴雨,这天终于放晴。
秦意和云不归上了马车缓缓驶出万川别苑。
裴珩目送马车走远,“唰”地收起折扇,他朝远处招了招手。
不多时一辆马车在他面前停下。不等车夫向他行礼,他一个箭步跳上车,“去登月楼。”
镇北王府。
大红绸花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堂,廊下红灯挂了整整两排,连院中的老槐树都系上了红绸带。仆从们笑脸迎人,脚步匆匆。
沈阙第三次成亲,场面竟比前两次还大。
想必这次娶的是心尖上的人吧!
若非如此,以他那凡事从简的性子,怎肯这般铺陈。
秦意望着院中老槐树,那还是四岁时父母扶着她的手栽下的。如今已是绿荫如盖,红绸夹在其间,一派喜庆吉祥。
忽然想到父母,她的心更是难以平静。极力淡定,唤云不归走进正堂。
“排场倒是不小。”云不归在她身侧轻声道。
秦意没接话,云不归也噤了声。
“秦阁主、云掌事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
侍女惜琴迎上前,福了福身,笑意盈盈道:“快快请坐。我家王爷昨晚就吩咐,今天一定要招呼好你们两位贵客。”
“你家王爷昨晚就预备着我家阁主来赴宴?”云不归瞧着惜琴。
“可不是么。”惜琴看着云不归的脸,瞬间红了脸。
“有劳你家王爷喜庆之日还特意分神关照我们。”秦意淡淡笑着,接过惜琴递来的茶,抬眸扫过厅堂。
堂中挂着大红双喜字,桌上铺着金丝红绣毯,龙凤红烛已点燃,香炉里芬芳阵阵,白玉瓶里插着枝盛放的桃花。
这布置当真是处处透着用心,可见那位新王妃真是他的心上人。
秦意把茶盏放下,目光掠过门外。
暮色中,人来人往灯影晃动,她的心也跟着晃了晃,旋即她稳住了心神。
裴珩说得对,无欲则刚。她和沈阙早已南辕北辙,她是大衍万川阁主,他是中州镇北王,偶尔交集,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
“这是玉露团,我家王爷半个时辰前去松林记买的。王爷说秦阁主过来时,正好可以吃。太早买来放着口感不好。”
“你家王爷在大喜的日子,还亲自出去买点心?”云不归难掩惊讶,说着看了一眼秦意。
“嗯。”惜琴急忙点头,又捧来一壶茶,“这是王爷清明前亲自去山上摘的野茶,又亲自炒制装罐,统共就这么一小罐,王爷一再嘱咐,只给秦阁主一个人喝。”
秦意端着茶一时无语。
京城最近的茶园都要快马跑一个时辰。连天阴雨,沈阙踩着泥泞在雨中采茶?
她看着手中茶汤,觉得不可思议。
听到这话,云不归已经伸到茶壶边的手,又缩了回去。
“这茶云大掌事也是喝得的。”惜琴红着脸不敢看云不归,小心地把他的茶盏倒满。
“惜琴,你家王爷娶的是哪位贵女?可是春日宴上相中的可人?”云不归展开招牌笑容看着惜琴。
“啊?”惜琴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