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武夷山百年老树上的茶尖尖、要少女清晨以口唇采摘,带着晨露炒制,又一路快马加鞭送到京城来,统共就这么一罐!”
他委屈巴巴盯着秦意,“我自己都没舍得喝,专门拿来给你,你怎么能送给云不归?!”
“阁主给我怎么了?”云不归一把夺回茶罐,扬着下巴故作得意,“茶我喝了,这罐拿了。你想怎么样?你能怎么样?”
裴珩瞪他一眼,又转向秦意,“秦意,你不给我个说法,我今天就在这里不走了!”
“原来大珩九皇子如此小气!”秦意笑着从桌下捧出一个瓷罐,放在裴珩面前。“这是你那罐茶,也不仔细看看,瓷罐花色不同的。”
夜色沉沉。
秋雪容泡在浴桶里,水汽氤氲,却驱不散身上那股寒意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,手腕上那道被攥出的青痕还在,胸口被咬破的血印子隐隐作痛。
白天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。
那根红绸缠上腰的瞬间,尉迟澜把她拽进舱里的狞笑,撕破她衣裳时的粗暴,他的口齿像狼牙般尖利……
她闭上眼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若不是求秦意带她离开,现在会怎么样?想到秦意看她的那一眼,秋雪容抱紧了自己。
“小姐,”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,“相爷请您去书房。”
秋雪容浑身一僵。
这么晚了叫她做什么?
她匆匆起身,擦干头发,胡乱套了件衣裳,往书房赶去。
推开门,秋万川正坐在书案后,手里捧着一卷书,像是很入迷的样子。
“父亲。”
“雪容来了,坐。”秋万川放下书册,抬手指着对面椅子。
秋雪容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案上托盘里,一身大红衣裙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喜服,与这书房格格不入。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父亲,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为父给你选的喜服,你看喜不喜欢?”
秋万川笑得眉眼舒展,“恭喜我的女儿,就要成为西海王妃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今天春日宴上,尉迟王子对你十分满意。今夜便要纳你为妃。明日我会向陛下请封,封你做公主,嫁去西海做王妃。”
秋雪容脸色刷地白了,霍地站起身,“不要,我不要嫁给西海王子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秋万川端起茶盏,慢悠悠抿了一口,“将来尉迟王子继承王位,你就是西海皇后。你为秋氏光耀门楣,为父也跟着沾光。”
“不,不!父亲,我不嫁他,他是禽兽!”
“禽兽,什么禽兽?”秋万川沉下脸,“你可知,诽谤外邦王子是重罪!”
“他今日在船上对我……”秋雪容声音发颤,“他撕我衣裳,他、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秋万川打断她,“他碰了你吗?要了你吗?你不要疯言疯语自取其辱。”
秋雪容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若不是秦意及时带她走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……
“尉迟澜对你一见倾心,等不及要娶你,这不比那镇北王沈阙,让你守三年活寡强百倍?”秋万川看着她的目光越发冷厉。
“我不要嫁尉迟澜。”
“雪容,你听好。”秋万川把茶盏往案上一顿,“今夜,你愿意也好,不愿意也好,必须到四方馆与尉迟澜圆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