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甚至在他动手撕她衣裳时,她还在想,成了,终于成了……
秋相府的侍女匆匆赶来,将秋雪容围护在中间,簇拥着往更衣处去了。
人群的目光追了一路,窃窃私语声渐渐散开。
沈阙穿过人群,走到秦意面前。
“为何救她?”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许久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秦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侧过脸,淡淡开口: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沈阙松了一口气。
裴珩摇着扇子凑过来,看看沈阙,又看看秦意,忽然笑了。
“王爷好闲情,一路追着我家阁主画舫,怎么还是没追上?这会站在这假装关心什么?”
沈阙没理他,只看着秦意,“这会松间记的白露团该出炉了,春日宴的点心不能比。”
裴珩“唰”地合上扇子,在掌心敲了敲,“王爷这是把我当空气了?”
沈阙终于抬眼看他,“不知裴公子何意?”
两人对视片刻,裴珩忽然笑出声,退后半步,“行行行,你们聊。”他朝秦意眨眨眼,“阁主,我在那边等你。”
说完,他摇着扇子往不远处的亭子走去,背影慵懒闲适。
“刚才芦苇丛,你都看见了?”
沈阙望着她,眸光动了动。半晌,他轻轻点头。
“你是怪我多管闲事?”秦意微一挑眉,瞥了沈阙一眼,“懂了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我以为镇北王的心胸在辽阔战场,没想到,却困于私情窄巷,容不下一个弱小女子。”
沈阙神色微变,“秦意,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秦意打断他,“你看见她被那人拽上船,看见她挣扎、呼喊,看见她跪在船头求我带走,你都看见了,却来告诉我不该救?”
“我没看见。”沈阙眉毛拧起,“我只看见你从那片芦苇丛回来,身后跟着她。”
秦意微微一怔。
“秋氏是什么人,你我都清楚。她若得势,第一个要咬的人就是你。今日你救她,来日恐怕养虎为患。秋相有意让她封为公主嫁给西海二王子。”
“秋氏纵使恶毒该死。”她语气淡下去,“但不能让她在这片土地上,被异邦人糟蹋。”
沈阙忽然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,“我明白了,是我误会了。”
“松手。”秦意没动,眸光盯着他。
“我护的是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,最重要的,是先护好你。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,王爷,请松手。”
沈阙没松手,他望着她,忽然想起了云不归的话,要学会笑,多笑笑,他努力让唇角向上扬起。
“王爷这般作派,与那尉迟澜有何分别?”
秦意抬眼瞪他,却发现沈阙在笑……笑得像个傻子!
她心头一慌,急忙别开脸,“裴珩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。”
话落,那只握着她的手倏地收紧,又倏地松开。
秦意抽回手,退后半步,“王爷莫要纠缠,毁我名声。”
“他愿意等你,我可不愿等,”
秦意微微一怔,“什么?”
“我说过只有我才能娶你。只要你一日未嫁,我便努力一日,让你心甘情愿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