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白瞎了那张脸。”
“白瞎什么呀!”圆脸贵女撑着船栏,痴望湖边,“若是镇北王肯娶我,我才不在乎他不能人事呢!只要能天天守着他,我做梦都笑醒。”
“是不是真心话呀?前几日你不是说,如果能守着云不归那张脸过日子,今生无悔么?”
近旁画舫两女笑作一团。
沈阙在湖边负手而立,他的视线只追着那船尾上的人。
江映竹无意间抬眼,立刻撞上了沈阙的视线,她的脸颊飞起两片浅红,挺了挺腰身,捏着红绸的手微微颤抖。
再次确定眼神,她的眼神暗了暗,转回头看向秦意。
秦意早看到了沈阙。
大庭广众下,他就那样追着她的身影,目光灼灼,毫不避讳。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在追她。若不是碍于身份,只怕他早拿红绸捆住了她。
还真是麻烦!
秦意垂下眼,神思飘忽间,忽然想起了秋雪容。
方才远远看见尉迟澜甩出红绸,缠上了秋雪容的腰。她被催着登船,竟忘了关注那一对……
她侧过身,视线在红绸交错的画舫间睃巡。终于,在湖边的芦苇丛,发现了一艘晃动的画舫。
那船身晃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我想去那边采些芦苇。你觉得如何?”
秦意见江映竹回头看她,轻轻笑问。
江映竹急忙点头,只怕晚一秒,都会因为被沈阙的视线刺痛而落泪。
那画舫越来越近,可以看见帷帘半垂,人影若现。
“啊!”
突如其来一声惨呼,吓得江映竹一把抱住了秦意的臂弯。
秋雪容踉跄着从舱中冲出,衣衫凌乱,发髻散了大半,那身轻羽翠薇裳的领口被扯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头的亵衣。
舱中传来一声低沉轻笑,尉迟澜掀帘走出。他的唇角噙着一抹餍足笑意。
他一把将秋雪容拉进怀中,低头咬住她耳垂,“小美人,跑什么?方才在湖心牵缘时,你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
秋雪容浑身一僵。她抬起头,正对上不远处秦意的目光。
“那不是秋相的……”江映竹冲口而出,“天呀,那身衣裳都破了!”
尉迟澜转过身,顺势从背后搂着秋雪容,下巴在秋雪容的脸旁摩擦着,一双眸光冷冷地盯向江映竹。
“何人,竟敢打扰本王子的雅兴?”这时他的视线掠过秦意,又旋即在她脸上定住,眸中闪过一丝惊艳。
他松开秋雪容,往前踱了一步。
“这位是?”
“你还好吗?”秦意没有搭理尉迟澜,更没正眼看他。她看着秋雪容,关切地问了一声。
尉迟澜见秦意不答,也不恼,“有趣!”他笑了笑,一把扯过秋雪容,咬着她的耳朵问:“说,她是谁?”
“万,万川阁主……秦意。”
秋雪容话音落下,尉迟澜眸光骤亮。
他一把松开秋雪容,往前迈了两步,隔船对着秦意郑重拱手。
“原来是万川阁主!久仰大名,今日一见着实惊艳!西海商路畅通,多亏万川阁照拂。明日,我定当备厚礼登门拜访。”
秋雪容站在他身后,错愕地看着这一幕,她张了张嘴,随即扑通跪下,哭声哀求:“秦阁主,请带我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