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的眼神,说着挡住了秋雪容半边视线。
春絮咬着唇,目光在秋雪容那身轻羽翠薇裳上停留片刻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素得发灰的衣裙。
春藻始终垂着眼,袖中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“还不错。”沈阙起身,“春莺,春绡、春藻、春絮,我们走。”
秋雪容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咬紧了牙关。
沈阙竟然都没正眼瞧她!
“秋小姐?”
秋雪容回过神,看见凉亭外站着的贵公子,顿时露出浅浅笑容。
“杨世子好!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。”
她轻提裙摆上前,低眸看着日光下流光溢彩的裙裳,知道此刻自己是极美的。
长远侯府世子杨松,十年前曾当街嘲笑她一身穷酸。
今时不同往日,她不再是镇北将军府里寄人篱下的孤女,她要让这些曾经嘲笑她的王公世子们高攀不起。
“秋小姐这一身……当真是天下无双!”杨松将她从头打量到脚,嘴里发出啧啧赞叹,一双眼眸满是温软和热切。
“杨世子谬赞。家父偏要让我穿上这一身,我还不太习惯穿得如此招摇。”
“怎么说是招摇呢!秋相这是爱女心切。依我看,满园春色不及你!”杨松往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像是怕她跑了似的,一手撑在了红柱上。
“当年……当年是我年少无知,有眼不识金香玉,还请秋小姐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杨松的语气小心翼翼,视线一直盯着秋雪容的眼睛。
秋雪容抬眸看他,笑意浅浅。“世子说的哪里话,我都不记得一年前的事,哪里还会记得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杨松松了口气,“秋小姐宽宏大量!今日我愿伴秋小姐同游,不知可否赏脸?”
半山坡上,芙蓉正盛。
秦意抱着白猫,一手在额前遮阳,瞧着不远处那对亲密的人。
“是秋氏和长远侯府那个混世魔王。”裴珩及时凑过来,摇着扇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兴味。
秦意侧脸看他,“你来中州才多久,怎么对京城人事了如指掌?”
“那是。”裴珩把扇子一合,笑得眉眼弯弯,“我打听这些,可比读书用功多了。”
秦意挑眉,“我看裴公子学的是油嘴滑舌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裴珩笑声朗朗,“我最喜欢你这样打趣我。不过说真的,我主要是打听一个人,打听得多了,顺带就把其他人都记住了。”
白猫在秦意怀里动了动,她抬手顺着猫背,没接话。
裴珩望着山坡下那两道身影,悠悠道:“长远侯府这个世子,吃喝嫖赌样样精通,就是不通人事。秋氏若是攀上他,倒也般配,一个图财,一个好色,天生一对。”
“秋氏只能跟尉迟澜。”秦意盯着秋雪容的背影,淡淡道:“她该得到比死更痛苦的结局。”
“那女人,一定是让我家秦阁主恼极恨极了。”裴珩收回视线,转过头看她,“我这双眼,看人最准。我的王妃可不是恶毒之人。”
“又来!”秦意侧过脸,望向另一边。
裴珩笑着凑近半步,“好吧,谁让我偏偏喜欢你。哪怕等一辈子你也不肯嫁我,也值了。”
就在这时,沈阙从山坡另一侧的石径上走过。乍然听到这一句,他脚步一顿,浑身毛孔倏地竖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