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约她,她会出来赴约的。”秦意淡淡笑着。
云不归张了张嘴,垂眸转身往外走去。走到门口,又回头,“阁主,靴子在哪?”
“库房。”
云不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裴珩坐直身子,凑到秦意跟前,“你真让他去?那个秋雪容,就不怕和云不归再传绯闻?”
“所以才让他去。”秦意端起茶盏,“你去,就不成。”
裴珩一愣,随即笑了。“秦意,你这心思够密的。”
掌灯时分,
沈阙迈出四方馆,抬眼瞧见前面不远的灯影里,云不归和秋雪容正在说话。
他脚步一顿。
秋雪容接过云不归手里的锦盒,仰着脸看他,笑得温婉柔顺。云不归退后一步,似要告辞。
秋雪容却低头打开锦盒,借着灯光看里面的靴子,不知说了句什么,又抬头冲云不归笑了笑,伸手拂向云不归的脸,云不归及时侧过脸去。秋雪容拂了个空,她笑了笑,抱着锦盒登上马车离开。
“云不归。”沈阙快步上前,一把扯住了云不归的衣袖。
“王爷?”云不归吓了一跳。
“娶妻当娶贤。”他开口,“你莫要被一时之色迷了眼。”
云不归愣住,“王爷这是……”
“她是什么人,你不知道?”沈阙打断他,“她在秦老将军府那些年,步步为营,骗过了所有人。”他捏起拳头,“包括我。
云不归张了张嘴,想解释,又咽了回去。
沈阙继续道:“我吃过亏,不想看你再踩进去。”
云不归哭笑不得,“王爷,您误会大了。”
“如果是误会最好。”沈阙松开他的袖子,语气缓和些,“有些话,我也不便与你多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,“云兄弟,我曾经瞎过眼。”
“啊?”云不归微微一怔。
“有个姑娘,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。”沈阙的声音沉下去,“我以为她是妹妹,以为对她是报恩,结果把她弄丢了,才知道这些年,我有多混账。”
他转回头,看向云不归,唇角浮起一抹苦笑,“现在我想把她追回来。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,送东西怕唐突,说话怕说错,站远了怕她被人抢走了,站近了又怕她恼我。活了二十六年,从没这么怂过。”
云不归望着他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半晌,他轻声问:“王爷说的这位姑娘,当真是好福气。”
沈阙摇摇头,“是我好福气。只盼她还能给我这个福气。”
“王爷会笑了,这便是一个好的开始。”
“我笑了?”沈阙摸脸。
“苦笑也是笑,总比冷脸好。”云不归露出迷人笑容,拱拱手,“王爷好意,云不归心领。告辞!”
此刻坐在马车里的秋雪容,等不及回府,伸脚试穿白皮胡靴。
靴筒云纹精致,红宝石幽幽泛光。
她笑了。璎珞圈、翠薇裳、白皮胡靴。明日春日宴,这身行头天下无双。
那些贵女拿什么跟她争?
王侯公子会争相求娶她这个秋相嫡女,镇北王府,三年完璧、隐忍忠贞,满京城待嫁贵女,她排第二,谁敢排第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