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笑得一团和气:“秋相,晚辈斗胆说句公道话。”
他顿了顿,环顾四周,声音朗朗:
“秋相一生谨慎,侍君三十载,连酒都极少沾唇。这私生女之事……若真有其事,依秋相的性子,早该藏得滴水不漏才是。”他叹了口气,满是体恤,“怎会在太后凤驾之前、满京贵眷眼下,被区区一枚丹药验个正着?”
他偏头,目光落在秋雪容身上,“除非,这里头另有隐情。譬如说,连秋相自己,也是今日方知。”
云不归的话引得场内一片骚动。就连太后也不自然地往后挪了挪凤臀。
“王妃,”云不归微微躬身,一脸真诚笑容,“您与秋相这渊源,可要当着太后说个明白?”
秋雪容跪地颤着肩头,这时抬眼对上云不归迷人的笑脸,感激地点了下头。
朝太后深深叩首,还未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“我不明白为何会和秋相成了父女,我爹是一个药材商,和秋相是堂兄弟。我爹和我娘很恩爱。可惜他们去得早。幸有叔父照拂,我才能有今天。”
她跪膝侧身,对秋万川叩首,语声轻颤:“叔父,雪容给您磕头,感谢您多年照拂。”
秋万川老泪纵横,张口却说不出话。
“据我所知,王妃十岁便寄居在镇北将军府,成为镇北王妃也是从将军府出嫁,怎么听起来,倒像是在秋相府里生活了多年?”
“哦?”太后听得一脑子浆糊,指着秋雪容道:“万川阁的消息从来不会错,你倒是说个清楚。”
秋雪容微微一怔,只顾着自说自话,倒忘了高座旁那个眼中钉。
她咬了咬后槽牙,抬眸时已是泪光盈盈。
“太后容禀。我十岁丧母,寄居姨母膝下。我母亲与镇北将军夫人是亲姐妹,姨母待我如己出,将军在世时,亦视我为亲生女儿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幽幽飘向秦意,又轻轻掠过沈阙。
“若我当真是秋相私生女……”她的声音一哽,眼泪随即滑落,“那我母亲成什么人了?我姨母镇北将军夫人,镇北王的义母,又成什么人了!”她顿了顿,又道:“秦老将军夫妇早逝,秋相怜我是秋氏血脉,无依无靠,勤加照拂也是真的。”
场上一片沉寂。
东席几位年长的夫人听到秦老将军和夫人早逝这句,已是唏嘘掩面。
西席药商郎中们,方才还觉秋相私德有亏,受不起他们的马屁,此刻牵扯到已故的镇北将军夫妇,谁还敢轻易出声。
秋万川伏在地上,听完秋雪容的话,急忙附和:“求太后明鉴!”
“意儿,那药是不是……”太后抓着椅子扶手想要起身。
只怕再迟一步给秋万川正名,污的可是秦老将军夫妇的清誉。
秦意在袖中紧紧握着拳缓缓松开,伸手扶住了太后臂弯。
一脸泪水的秋雪容瞥见太后起身,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等一等!”突然一声尖细的女声传来,“臣妇有话要禀告太后。”
太后听到这一声尖啸,将起的身子立刻顿住。
“太后坐累了,我给您拿个靠垫。”秦意接过递来的靠垫放在太后身后,顺势将太后安置坐好。抬眸看着那道风风火火走来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