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!
但他实在没精神解释,顺着钱泉流气若游丝摆了摆手:
“钱大人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
“懂!下官都懂!”
“杨大人今日,怕是还要继续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钱泉流连连点头,招呼了两个小吏
“把杨大人扶进侍郎厅。”
“吩咐下去,任何人都不许去打扰杨大人。”
杨晏一路畅通无阻
他踢掉靴子,扑到软榻上,听着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算盘声
杨晏嘴角忍不住上扬,勾起一抹由衷的幸福微笑
在心里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叹:
上班真好,他爱上班
杨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安详地闭上了眼睛
就在杨晏在梦里无忧无虑带薪睡觉时,一墙之隔的户部大堂,气氛却压抑令人窒息
户部官员们满头大汗,指尖在算盘上拨得不停
过了许久,算盘声终于渐渐停歇
钱泉流看着桌上最终的账本,眼前一阵发黑,坐在椅子上
“八百万两。”
钱泉流声音不高,“足足八百万两的窟窿啊。”
“大人,南境大军出征,粮草、军械、战马、抚恤,样样都花费不菲。”
“咱们户部这几年本就入不敷出,最多也只能凑出两百万两。”
一名户部郎中愁眉苦脸汇报道
钱泉流欲哭无泪,左相杨嵩可是下了死命令
钱不够,别说头顶的乌纱帽,脑袋都得搬家!
“加税,只能再向各州府加派赋税了!”一个官员提议道
“万万不可。”
钱泉流立刻反驳,“大周刚刚平息下来,若是此时再向百姓横征暴敛,必会激起民变。到时候内忧外患,还打什么仗?”
大堂内陷入沉寂
向穷人收税,不行
国库没钱,打不了仗
这是个死局
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,一名长着倒三角眼,心思活泛的户部主事,悄悄凑到钱泉流身边
“尚书大人,下官倒是有一计,能解此燃眉之急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主事欲言又止
“只是什么?”
“都火烧眉毛了,有屁快放!”钱泉流气恼道。
“大人,百姓们才多少油水?”
“您想想,咱们大周,什么人最不缺钱?”
众人似乎懂了,但没有说话
主事压低声音,看了看外边
“是达官显贵,世家门阀啊!”
钱泉流听完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
“你当老夫不知道他们有钱?”
“可那帮人哪个不是属铁公鸡的?老夫若是上门化缘,信不信他们明日就能在朝堂上联名参老夫一本?”
“大人,您去要,他们自然不给。”
“但有一个人去要,他们必须给!”
主事嘿嘿一笑,悄悄指了指房门紧闭的侍郎厅
“如果,是里面那位爷去要呢?”
钱泉流一愣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心头一惊
主事继续煽风点火:
“大人您想啊!”
“杨侍郎是什么身份?谁敢不给杨大人的面子?”
“咱们只要让杨大人上,那所有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