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这边。
陈成按沈宓的交代,从银柜里点出三张一百两面额的官号银票,递到文老手中。
文老接过,双手微颤着将银票仔细折好,贴身藏了。
他对沈宓自是千恩万谢,连带着对陈成这位办事利落、气度沉静的少年供奉,也多了几分真心的好感,并也郑重道谢。
等到文老走后。
陈成脸上适时露出些许年轻人应有的好奇,道。
“东家,恕我见识浅……那宝药究竟是何物?真能值这般高价?”
眼下,陈成自己拥有着一百多两现银,比起从前可以说是真真切切的暴富,可与这宝药一比,却成了小巫见大巫。
沈宓点点头,认真解释道。
“所谓宝药,是无数寻常药材中,偶然截得天地造化、机缘巧合,方能孕育出的,凤毛麟角般的稀罕物!”
“大多数宝药,都对武者修炼裨益极大,有的能壮大气血,有的能提升修炼效率,有的能改善根骨,更有甚者,服用后能让武者直接突破境界!”
她顿了顿,美眸看向陈成。
“正因如此,任何稍有见识的武者,都对宝药渴求至极……尤其是那些能助人直接突破境界的宝药,无一不是天价!”
“只不过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严肃。
“宝药生长之处,无不是人迹罕至的绝境、死地。要么盘踞着通了灵性、凶暴异常的妖兽。要么终年弥漫着蚀骨腐肉的剧毒瘴气。”
“更有一些地方,据说阴阳逆乱,伴有种种诡异现象,心智不坚者靠近,轻则疯癫,重则血肉枯朽,化为宝药的养料。”
“凡此种种危险,数不胜数,以至于,每一株现世的宝药背后,都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人命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沈宓总结道。
“宝药之贵,贵在其逆天的效力,更贵在获取它所需付出的代价。”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陈成默默听着,越发好奇,道。
“那文老的这株宝药,具体是何种功效?”
“一起看看吧。”
沈宓将那匣子放在桌案上,解开麻绳和油布,并缓缓掀盖。
匣内红绸衬底,几缕丝线固定着一株形似龙爪的枯槁植株,其表皮有清晰的鳞状纹路,五根分叉的枝杈尖端,竟泛着淡淡金光。
就算再怎么不懂行的人,也能一眼看出,这绝非凡物。
“是龙爪草!而且,是五爪金芒的品相!”
沈宓美眸微亮,情绪却并没有多少起伏,语气平淡道。
“这种宝药,能大幅提升修炼效率,效果是寻常益血散的三到五倍,药力持续的时间也更久些。”
“只有……三到五倍?”
陈成先是一怔。
一瓶益血散不过区区五两银子,这株龙爪草就算能抵得上二十瓶、三十瓶,其价值也远远没达到二百两。
东家亏大了?
不!
陈成很快反应过来,只怕是文老急需用钱,沈宓给出的三百两,半是购药,半是恤情。
宝药有价,情义却不是银钱能衡量的。
一念及此,陈成又不由地高看了沈宓一眼。
恰在此刻,沈宓也看向了他,那双秋水长眸中,似乎透着些与往常不同的东西。
“东家?你……你怎么那样看着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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