屑和看穿一切的睿智：
“不得不说，他的演技不错。”
“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乌拉诺斯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，声音陡然拔高：
“凡人……怎么可能掌握空间法则？！”
“那是只有真正的神明，只有像我这样进化到了生命终点的存在，才有资格触碰的禁忌领域！”
“而你们……一群低贱的碳基猴子，凭什么？”
“所以，真相只有一个——”
他指着屏幕，仿佛在揭穿一个拙劣的魔术：
“那个霍杨，根本就没有什么SSS级实力！他不过是仗着手里有一件……从上古遗迹中挖掘出来的、一次性消耗的空间神器罢了！”
“用完了那一次，他现在……恐怕已经是个废人了吧？”
这个推论一出，原本还对霍杨顶礼膜拜的观众们，心里猛地咯噔一下。
虽然他们不想信，但乌拉诺斯说得太笃定、太符合逻辑了！
是啊。
把战舰变成画，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。如果是靠“神器”，而且是“一次性”的，那似乎……更合理一点？
“难道……霍将军真的只是靠装备？”
“如果那是最后一次机会……那我们现在岂不是……”
感受到大夏人的困惑，乌拉诺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攻城为下，攻心为上。
他要做的，就是彻底粉碎大汉建立起来的无敌信仰！
“无知，真是可悲。”
乌拉诺斯叹了口气，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怜悯起来，就像是一个农场主在看着即将被宰杀的牲畜：
“你们以为，你们战胜了灾难？”
“你们以为，这场丧尸病毒的爆发，只是一场意外？是一场自然灾害？”
“错！”
“大错特错！”
乌拉诺斯张开双臂，身后的六只光翼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，神圣中透着无尽的残酷：
“告诉你们真相吧，凡人！”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灾！”
“这是……人祸！”
“这是我们‘神族’，对你们这些贪婪、堕落、不知敬畏的人类，降下的……大清洗！”
轰隆隆——！！！
如果说之前的“神器论”只是动摇了人心，那么这个“真相”，简直就是直接摧毁了所有人的世界观！
“什……什么？！”
“病毒……是他们放的？！”
“这五年来，死了几十亿人……我们失去的亲人，我们遭受的苦难……都是他们干的？！”
“为什么？！为什么要这么做？！”
屏幕里，乌拉诺斯仿佛听到了众生的质问。
他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是如此的完美，又是如此的冰冷：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们需要筛选。”
“这个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，而你们这些劣质的基因，占据了太多的空间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洒下了‘神种’。”
“这其实是一场伟大的恩赐！只有能够融合病毒、进化成新人类的，才有资格成为我们的眷属，成为新世界的公民。”
“至于那些变成了丧尸的失败品，还有你们这些只会躲在高墙后面苟延残喘的旧人类……”
乌拉诺斯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：
“你们……就是被淘汰的垃圾。”
“我们是牧羊人，而你们……只是羊圈里待宰的羊。”
“羊不听话，还想咬主人？”
“那就……该宰了。”
指挥车内。
云璃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太阳般耀眼、散发着神圣气息的乌拉诺斯，听着他那番视众生为草芥的“牧羊人理论”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而是因为……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无法抑制的绝望。
之前的杰克神使，虽然强大，但那是一只怪物，一只丑陋的、令人作呕的野兽。
面对野兽，人类会恐惧，但也会激起反抗的本能，因为那是“异类”。
可是眼前这个乌拉诺斯……
他太完美了。
太神圣了。
他的每一寸肌肤，每一根羽毛，甚至每一个眼神，都符合人类对于“神”的所有幻想。
这种完美，这种高高在上的神性，反而比单纯的丑陋更让人感到绝望。
“他是……神吗？”
云璃喃喃自语，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动摇：
“如果是怪物造成了末世，我们还可以反抗，可以去杀怪。”
“但如果……这末世本身就是‘神’降下的惩罚呢？”
“如果我们的苦难，在他们眼里只是筛选牲畜的流程呢？”
“大汉……真的能对抗这种存在吗？”
“我们……真的有资格反抗‘造物主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