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优雅喝汤的云缨，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汤匙，抬起头，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，突然闪过一丝……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那不是云璃预想中的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自信。
也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凝重。
甚至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……
深深的嫌弃。
就像是一个有洁癖的人，在吃饭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坨排泄物。
又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，看到了一群在泥潭里打滚、还以此为荣的未开化野兽。
那种眼神里，充满了恶心、厌恶，以及一丝……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“国外？”
云缨轻轻吐出这两个字，嘴角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连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云贵妃，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？
难道国外的情况……真的糟糕到了这种地步？
还是说……
那里存在着什么连大汉都觉得“恶心”的东西？
直播间里，亿万观众通过高清镜头，敏锐地捕捉到了云缨这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弹幕瞬间安静了。
一种莫名的寒意，顺着网线爬上了每一个人的脊背。
能让云贵妃露出这种表情……
那个未知的世界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恐怖？
大汉军营，云缨的私人营帐。
云璃看着妹妹脸上那个“复杂”的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小缨，你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云璃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她从未见过妹妹露出如此不确定的神色。
“他们……可能还存在吧。”
云缨收回目光，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粥，轻轻搅动着，语气变得有些模棱两可：
“也可能……在某种意义上，已经算是灭亡了。”
“这种事情……”
云缨耸了耸肩，一脸无辜地看着云璃，眼神中带着嫌弃、恶心，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犹豫：
“我不好说。”
她自然是知道外国情况的！
那群把自己缝合成怪物的疯子，还能算是“人类”吗？
这是一个极其严肃的生物伦理问题。
而且说实话，那些东西长得实在太倒胃口了！
她怕说出来会让自己姐姐吐出来，影响大汉的美食形象！
但是。
在外界看来，这完全是另一种解读！
直播间里，弹幕瞬间炸了。
“卧槽！！！我没听错吧？！”
“云贵妃说她‘不好说’？！”
“这可是那个随手封锁全省、把S级当资源包的大汉皇妃啊！这世上居然还有她犹豫的事情？！”
“天呐！细思极恐！难道国外真的发生了什么连大汉都无法掌控的变故？”
“‘可能存在，可能灭亡’……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！是不是意味着那里有什么大恐怖？连大汉都不敢轻易涉足？”
“那个眼神……那是忌惮！绝对是忌惮！看来国外水很深啊！”
一种名为“未知”的恐惧，在直播间里迅速蔓延。
人们习惯了大汉的全知全能，而现在，连云缨都给出了一个如此模糊的答案！
居然还有大汉也不知道的事情？
……
而在那间深埋地下的全息会议室里。
原本已经绝望的三大巨头，此刻却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看见没！看见没！”
李狂猛地跳了起来，指着屏幕上云缨那个犹豫的表情，兴奋得满脸通红，甚至用力拍起了大腿：
“她怕了！那个女人怕了！”
“那是恐惧！是心虚！是忌惮！”
李狂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刺耳：
“哪怕是大汉，也对国外的‘神变者’感到棘手！也对那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力量感到恐惧！”
“我就说嘛！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无敌的存在？”
“大汉虽然强，但也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！真遇到了西方的神，他们也得跪！”
“只要能打败大汉，登陆就登陆吧！”
“这是必要的牺牲！”
这个逻辑推演，让原本心如死灰的赵铁山和王道明也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屏幕，仔细回味着云缨的那个表情。
是啊。
如果真的有把握，以那个女人的性格，早就直接说“那是垃圾”了。
为什么要犹豫？为什么要说“不好说”？
除非……她真的没底！
“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。”
赵铁山皱着眉头，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种名为“希望”的光芒所取代：
“外国的怪物……真的很强。”
“既然大汉也有顾虑，既然他们也怕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有了谈判的筹码！”
“对！筹码！”
李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
“只要我们引来神使，只要我们让神使降临……大汉就不敢轻易动我们！”
“甚至……我们还可以借刀杀人，让神使去对付大汉，我们在中间坐收渔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