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冲到陈天明面前，指着屏幕，手指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剧烈颤抖，就像是一个即将输光底裤的赌徒突然看到了翻盘的绝杀牌：
“天助我也！这是天助我也啊！”
“大汉那群蠢货，居然敢在平原上野战？而且遭遇了百万级尸潮！”
他的声音尖锐而高亢，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快意，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：
“这是兵家大忌！没有城墙依托，没有重武器阵地，他们就是活靶子！就是送上门的肥肉！”
“就算他们的单兵装备再好，能杀一万，能杀十万，难道还能杀一百万吗？耗也能把他们耗死！”
陈文渊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横飞，那张因为宿醉而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，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汉军队全军覆没的惨状：
“这次他们死定了！只要大汉主力受损，我们就还有机会！叔叔，我们可以趁机反攻……”
他手舞足蹈，极力想要在陈天明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，证明大汉并非不可战胜，证明他陈文渊虽然犯了错，但依然有着敏锐的战略眼光。
然而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。
瘫坐在椅子上的陈天明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，倒映着屏幕上的黑色狂潮，却再也没有了一丝波澜。
只有深深的、无力的……
哀莫大于心死。
是啊。
那是百万尸潮啊。
就算是铁打的军队，也会被啃成渣吧？
可是，那是大汉……
陈天明的常识告诉他，这一定会让大汉损失惨重。
但是，他还有一个常识。
那就是在大汉没有常识！
陈天明只是静静地看着，默默等待着事态发展。
而直播间的弹幕内，却是一片担忧和绝望。
“完了……刚出征就遇到这种硬茬？”
“这也太倒霉了吧！野战打尸潮，这在末世生存手册里是必死局啊！”
“这数量太恐怖了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大汉淹死吧？”
“云璃小姐姐快跑啊！别管那些新兵了，保命要紧！”
“就是！护心镜也只能护一个人吧！”
然而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汉军队会陷入苦战，甚至会出现重大伤亡的时候。
屏幕中。
没有慌乱的撤退。
没有疯狂的挖掘战壕。
甚至连那种临战前的悲壮气氛都没有。
相反。
大汉的军阵中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……
欢呼？
“卧槽！真的假的？一百万？！”
前锋营的营长，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，听到侦察兵的汇报后，不仅没怕，反而两眼放光，一把抢过通讯器大吼道：
“兄弟们！发财了！真的是一百万！”
“都给我听好了！这波是我们前锋营的指标！谁也不许跟老子抢！”
“二营那帮孙子要是敢过界，老子回头就把他们的机甲给拆了！”
不仅是营长。
那些原本静若处子的老兵们，此刻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，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他们并没有像新兵那样去检查弹药是否充足，而是……纷纷从腰间掏出了一个个特制的大号袋子。
那是——大汉制式晶核收集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