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了身体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转头看向角落里一个一直颤颤巍巍、满头大汗的老者。
那是中原军区机械工程学院的院长，宋森。
军区所有的外骨骼装甲、重型坦克、甚至是那几台还在试验阶段的半成品机甲，都是出自他手。
“宋院长！”
陈天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和疯狂：
“你告诉我！那东西是假的对不对？那肯定是障眼法！是全息投影！”
“一匹生物马，怎么可能瞬间变成机械体？这不符合物理定律！这不符合能量守恒！”
“你告诉我！这根本做不到！对不对？！”
宋森院长抬起头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，早已是一片死灰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
“元帅……虽然我很想骗您……”
“但……那是真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比我们看到的，还要恐怖一万倍。”
轰——
这句话，彻底击碎了陈天明最后的幻想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天明瞪大了眼睛。
宋森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刚才那短短三秒钟战斗的数据分析。
那是他刚才一边看直播，一边让工程学院的超算中心疯狂演算出来的结果。
“元帅，您看这个。”
宋森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波形图，手指都在发颤：
“这是那台机甲马变身瞬间的能量波动读数。”
“那一瞬间，它释放出的能量峰值，达到了3.5兆焦耳！”
“这相当于什么概念？这相当于一座中型核电站满负荷运转一秒钟的能量总和！而且这股能量是在0.01秒内完成释放和转化的！”
“我们的技术，哪怕是最先进的聚变电池，要想输出这种级别的能量，光是散热系统就需要一栋楼那么大！否则瞬间就会熔毁！”
“可是它呢？”
宋森指着那尊只有四米高的机甲：
“它甚至连烟都没冒！它的热能转换效率……接近100%！”
“这是什么技术？这是冷聚变！而且是完美受控的生物冷聚变！”
陈天明听得云里雾里，但他听懂了那个“核电站”的比喻，脸色更加苍白。
“那……那它的防御力呢？”
另一个上将忍不住插嘴问道：
“我们的A级死士可是用了特种合金斧的！那一斧头下去，连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都能劈开！怎么可能连个印子都没留下？”
宋森惨笑一声，滑到了下一页数据：
“这就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。”
“根据刚才撞击时的声波反馈和光谱分析，那层覆盖在机甲表面的并不是普通的金属。”
“那是一种非牛顿流体纳米装甲。”
“平时它是柔软的生物组织，但在受到高能冲击的瞬间，它的分子结构会瞬间锁死，硬度在微秒级的时间内提升到金刚石的五十倍！”
“而且……”
宋森指着数据图上那个诡异的曲线：
“它还具有记忆修复功能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除非你能在一击之内彻底湮灭它，否则哪怕你把它打烂了，它也能像终结者里的T-1000一样，自动愈合！”
“这种材料……我们军区的实验室里，连理论模型都还没有建立起来。”
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