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。”
张良也一同向下望去。
扶苏继续开口,“他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,是因为什么?”
“是因为咱们打了胜仗?”
“是因为六部制?”
“还是因为太安城修得漂亮?”
张良语塞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扶苏叹息一声,继续开口,“其实都不是。”
“是因为生活在关中的百姓,不用交太多的税,不用服太重的徭役,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饿肚子。”
“最主要的原因,是他们能活得下去。”
张良闻言沉默了。
他知道,大哥说的是真的。
大秦赋税和徭役,其实都不重。
赋税十税一,只不过,因为贪官污吏,导致部分百姓的税负能达到惊人的三分之二。
如此,百姓没有活路。
徭役也不重,可贪官污吏减少人数,谎报工人,由此一来,加重了百姓的工作强度,还从中抽取百姓应得的报酬。
如此,百姓同样没活路。
“若咱们加税,”扶苏叹息一声,瞥了张良一眼,“那这些百姓,还能笑得出来吗?”
张良闻言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扶苏知道,这两百万金的大山压下来,可不好受。
若非张良实在没办法,否则他也不会想出加税这一方法。
因此,扶苏不怪他。
“若咱们从国库借,”扶苏继续开口,“那这钱,又是从哪来?”
“还不是从百姓身上来。”
“加税,借国库,到头来,都是让百姓多交钱。”
叹了口气,扶苏坐了下来,“可这钱,又不能不给。”
“阵亡将士的家眷,不能饿肚子。”
“六部公署不能停,塞外新城不能不建,新军的装备不能不要。”
说到这儿,扶苏苦笑一声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“子房,你说,我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?”
张良没有笑,他笑不出来。
他只是看着大哥,看着大哥年轻的脸上,出现了少见的疲惫。
片刻后,张良双眼一转,轻声开口,“大哥,愚弟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扶苏侧目,点了点头。
张良微微一笑,“大哥可还记得,中阳县的四大家族?”
扶苏挑眉,“你是说,让他们再捐一次?”
张良摇头,“不是捐,是借。”
扶苏的眼睛,渐渐亮了起来。
张良继续开口,“四大家族,当初捐了六十万金,入股盐道。”
“如今盐道已通,细盐可销往关中各地,已有微薄利润。”
“四大家族的本金,已经收回半数。”
“若大哥开口,再借一笔......”
“不行,”扶苏摇头,抬手打断他,“这是他们的家底。”
“上次捐了六十万,已经是倾尽四家所有。”
“若再借,他们就该卖田卖地了。”
听得大哥的这番话,张良笑了笑,“大哥,你忘了,他们现在,可不只是靠盐道吃饭了。”
扶苏闻言一愣,不解张良何意。
张良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双手呈上,“大哥,这是萧何昨日送来的。”
“中阳县的四大家族,联合关中数十家商贾,成立了一个‘商会’。”
“他们不仅做盐道生意,还做红砖、水泥、琉璃、纸张的买卖。”
“甚至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