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蕴，更像她的盟友。
可下一秒，她就听见苏蕴说：“其实我知道这件事背后的人是谁，而且和他也认识，姐姐，如果你不介意，这条录音其实可以曝光。”
程茉没有立马回答，她眉心紧皱，打量着苏蕴。
苏蕴很平静，他喜欢穿格子衬衫，黑发柔顺地搭在眉骨，就显得很有越生气，也很乖。
程茉从这张乖巧的皮相上看不出任何可疑的东西，但她还是摇头：“不是万全之策。”
既然已经知道梦幻岛背后的人不好惹，他们就没必要惹火烧身。
更何况，她只是想为苏窈讨回公道，更多的她管不了。
说她自私也好，胆小也行。
但程茉也很清楚，萝莉岛一个能在港城存留十几年的黑色产业链，不是她能动得了的。
她救不了那么多人，她只想为自己母亲讨回公道。
苏蕴听到程茉拒绝，也没什么反应。
而是笑了笑：“是我想的太简单了。”
他垂下的眼睑，遮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暗。
程茉不敢做的事，他敢啊。
他当然知道程茉说的没错，不牵扯进梦幻岛最好，但是……如果被牵扯进去的不是他们，而是傅崇言呢？
苏蕴心里盘算着，没再和程茉说什么。
与此同时的医院。
何秀经过紧急抢救已经回到病房。
程茉下手狠，她脸上的伤口都需要缝针！
医生已经明确表示会留疤。
何秀看着镜子里，自己脸上缠绕的纱布，眼里已经快要淬出毒来！
她一想起自己被程茉那个疯子按住，就觉得恐怖，恐怖之余又是憎恶。
她是怎么敢的！
还有程书雅——
想到最后，程茉说，程书雅压根没有考虑过她的话，何秀心里燃起一股火气。
她知道这是程茉的离心计，她不该多想。
可偏偏，脸上的疼痛在提醒她，当时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！
从头到尾她一直保护着的女儿都没有考虑过一点她的感受！
甚至在最后抢夺证据的时候，程书雅的目标也都是那个手机，因为她知道许如海的东西不能被弄丢！
好啊！真是好啊！
她辛辛苦苦养大一直当成掌上明珠哄着的女儿，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，直接放弃她！
而且——
还有之前，擅自将她的人送去梅园的事！
何秀闭了闭眼，她觉得程书雅这个女儿不要也罢！
几乎是刚这样想，病房门就被人推开。
程书雅从外面进来，她看着何秀脸上的纱布，眼里闪过一抹心虚：“妈，您还好吗？”
何秀语气寡淡，“我还没死。”
程书雅咬唇，“您是在生我的气吗？可是我当时也没办法，您知道的许叔叔的事情如果被泄露了，那我们都会完蛋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刚刚已经联系了许叔叔，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，也说了程茉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