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,宋梨花刚到石桥村,老渔户就把她拉到一边,脸色不太对。
“昨儿夜里有人来我家,说你秤有问题。”
老马手里拎着秤,听见这句脸一下黑了:“谁说的?”
老渔户摇头:“不认识,戴帽子,话说得挺客气,说怕我吃亏,让我以后卖鱼得自己带秤。”
宋梨花没急着发火,她先问得很细。
“他几点来的?一个人还是两个人?站哪儿说的?”
老渔户想了想:“天刚擦黑那会儿,一个人来的,就站我院门口,说两句就走。”
老马气得直喘:“这不就是挑拨么,想让人不信咱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他们动不了车,动不了桶,就开始动嘴,先把鱼户搅乱。”
她没跟老渔户讲大道理,她把秤往地上一挂,直接说:“老叔,今天你自己挑两条鱼,咱当着大家伙把秤对一对。你要是觉得我少你一两,你当场说。”
老渔户愣住,随即点头:“行。”
附近几户听见动静也凑过来,站在院外看。蓝车欠账的事刚过去,大家心里都敏感,谁都怕再被人糊弄。
宋梨花让老渔户挑两条鱼,一条大点,一条小点。她先用自己的秤称,报出重量。
然后她把秤递给老渔户:“你拿你家秤称一遍。”
老渔户回屋拿出秤,那秤旧得很,秤杆上刻痕都磨淡了。
他自己称了一遍,重量跟宋梨花的差不多,最多差一点点,差在鱼还滴水。
老渔户脸色缓了:“差不多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差不多就行。谁要说我秤动了手脚,让他拿秤来当面比。背后说没用。”
旁边有个年轻人嘀咕:“那人还说你收鱼压价。”
宋梨花抬眼看他:“价我写在条子上,今天多少就是多少。你要觉得低,你卖给别人,我不拦。可谁欠账不结,谁嘴里喊现收,大家都知道。”
这话一说,周围人都不吭声了。
老马把钱袋打开,当着几户人的面点钱,点得清清楚楚。称完一户就结一户,不拖,不记账。
老渔户看着钱,低声说:“那戴帽子的就会说话,啥都说得像真的。”
宋梨花回一句:“像真的不代表真。咱就把事摆明白,让大家自己看。”
称完鱼准备走时,村口那条路边果然停着一辆自行车。戴帽子的瘦子坐在车上,装作等人,眼睛却一直盯他们这边。
老马扭头看见,手攥紧。
宋梨花没让他冲,她只抬手指了指那人,冲老渔户说:“老叔,你看看,就是这种人。昨晚跟你说秤有问题的,是不是他?”
老渔户眯眼看了两秒,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像。就是这身衣裳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行。你记住他样子。以后他再来,你别让他进院,你就问他一句,欠账的钱结没结,租车单是谁签的。他要是答不上来,他就走。”
瘦子见这边有人盯他,立刻推车走了,走得很快。
老马压着嗓子:“他怕认出来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怕就对了。怕说明他干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