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脚步往外迈。
宋梨花抬眼看他,老马硬把脚收回去,转身去院里干活,拿麻袋擦桶擦得很狠。
傍晚,赵芬又来了。
她这回不拎白菜了,拎着一包红糖,进门就往炕沿上一放,嘴里先叹气。
“梨花啊,你这阵子可真折腾。你说你一个姑娘家,何必把事弄这么大。”
李秀芝脸一沉:“你又来干啥?”
赵芬装作听不见,转头看宋梨花,语气软得发腻。
“我今天是来劝你的。刘大狗那边也不好过,人家也被叫去所里问了。你看,这事再闹下去,村里都不得安生。”
宋梨花看着赵芬: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赵芬立刻接上:“你就别揪着欠账不放了。人家蓝车那边说了,过几天就结。你再往所里跑,搞得像你非要把人整进去一样。”
李秀芝听不下去,拍了炕沿一下:“欠账不结还不让人说?你这是什么理?”
赵芬脸一僵,又换套说法。
“我不是替欠账说话。我是说,村里人现在都怕你。怕你一句话就让人进所里。你要是再这么硬,回头谁还敢卖你鱼?”
宋梨花盯着赵芬:“你这话是谁让你带的?”
赵芬立刻摆手:“没人让我带,我就是看不下去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行。那你回去告诉他们,我不逼谁卖我鱼。谁愿意卖就卖,谁不愿意卖我也不求。可欠账的事,谁欠谁还,这是天经地义。谁来劝我闭嘴,我就当他心虚。”
赵芬脸一下挂不住,声音拔高。
“你这姑娘咋这么犟?你这样早晚吃亏。”
宋梨花看着她:“吃亏也轮不到你替我操心。红糖拿走,我家不收。”
赵芬气得站起来:“你真是不识好歹。”
李秀芝直接把红糖包拎到门外:“走吧,别在我家门口装好人。”
赵芬走得很快,门帘子被她掀得哗啦响。
夜里,刘大狗又换了一套说法。
有人来告诉宋东山,说刘大狗在外头说宋梨花不讲人情,说她借派出所压人,说她以后肯定会遭报应。
宋东山气得直拍桌子,说要去找刘大狗算账。
宋梨花拦住他,让他坐下。
“你去找他,他就得逞。他就盼着我家人冲出去闹,闹得越大,他越能说我仗势欺人。”
老马在旁边憋得难受:“那就让他这么说?”
宋梨花摇头:“不让。”
她把布袋打开,把蓝车司机按手印的那份证词拿出来,又把租车单的复印页拿出来,把老胡家那份证词也放在一起。
“明天我去村委会,把这些交给支书存着。谁再当众说我靠关系,我就让支书把纸摊出来,让他把话当着纸再说一遍。”
老马听懂了,点头:“让他们当面说。”
宋梨花把纸重新装好,放进炕柜最里头。
“刘大狗今天装可怜,是因为所里问得紧。他回村骂我,是想把路拽回到‘我欺负人’上。他越这么做,越说明他心里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