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皱着眉想了想:“听见了。你家门口有人站着嚷,声音挺粗,我还听见他说什么‘别往上捅’。我没敢开门看,怕惹事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行,你愿意的话,跟我去支书那儿作个证。”
王婶一拍大腿:“去。人都敢上门威胁了,我还怕啥。”
两人一起去支书家,支书正喝粥,见她俩一块来,筷子一放就问出啥事。
宋梨花把纸放桌上:“昨晚蓝车司机来我家门口放话,叫我别再让鱼户去所里报欠账。他还说要让我收不着鱼、送不出去货。”
支书脸当场就黑了:“他敢在村里放这种话?”
王婶在旁边把昨晚听见的也说了,说那人声音粗,站门口嚷,吵得胡同里都听见。
支书把纸一拍:“行,这事我管。你去送货,别掺和村里嘴。我去找小刘,把人叫来问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我就怕他回头又去别的鱼户家门口吓唬。欠账那几家本来就心虚,一吓就不敢说话。”
支书立刻起身穿棉袄:“走,先去派出所。”
宋梨花没跟着去所里,她回家装车。陈强已经来了,老马在院里盯桶,眼圈有点黑,昨晚明显没睡踏实。
宋梨花让老马回屋喝口热水,说今天别硬扛,眼睛盯着车尾就行,别跟人吵。
车出村口时,蓝车没在。可路边站着那两个闲汉还在,装作聊天,眼睛跟着车走。
老马咬着牙:“这帮人真是没完。”
宋梨花看着路:“看就看,咱只要别停,他们就贴不上来。”
到了木材厂,卸货顺利。杜科长见她来,先问一句:“昨晚派出所又找人没?”
宋梨花回:“支书今天去所里,说蓝车司机昨晚来我家门口威胁。”
杜科长脸色一沉:“这事你别自己扛。你货要是被人搅断,厂里也跟着麻烦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所以我把话送支书那儿了。”
砖瓦厂那边,孙管事听说蓝车司机敢上门威胁,骂了一句,说这种人就欠问话。
“你别担心。”孙管事又补一句,“他要是敢来我厂门口闹,我就让门房报警。”
下午回村时,支书从所里回来了,站在宋家门口等她。脸色很沉,像压着火。
“蓝车司机被叫来问了。”
老马立刻问:“他说啥?”
支书哼一声:“嘴硬,说昨晚没去你家,说你们合伙冤他。”
王婶在旁边插一句:“放屁,我耳朵又没聋。”
支书点头:“我也这么说。我让小刘把你那张纸收了,王婶也作证。小刘还问他车是谁的,他这回开始改口,说车是租的,人是别人让他去的。”
宋梨花问:“他把‘别人’说出来没?”
支书摇头:“不敢说名。他说是运输站那边有人递话,说拖账能让鱼源乱。他还说你要是再逼,他就没好日子过。”
老马气得直喘:“他这不是活该?”
支书看了老马一眼:“别骂。现在关键是把他背后那条线拽出来。小刘已经去查他租车的地方了,还去问他加油在哪加的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只要车租的地方对上,就能查到出钱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