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好!好一个沈宛宁!不愧是我沈家最出色的丫头!”
沈衍高兴得连连点头,指着沈致川说道:
“小三倒是生了个好闺女啊!这一手明修栈道、暗度陈仓,玩得实在是漂亮!”
沈致川有些发懵:“老祖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想想看。”
沈衍压低了声音,分析得头头是道:
“张天奕既然收了咱们的厚礼,又给了承诺。那在他眼里,咱们长青集团就是一个懂规矩、识时务的世俗商贾。”
“他的防备心,此刻对咱们是降到了最低的!”
“只要咱们动作够快,手段够干净。”
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早就木已成舟,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难道还能把咱们沈家连根拔起不成?”
听着老祖这番天衣无缝的逻辑。
沈致川也觉得豁然开朗,原本悬着的心稍稍落定。
“老祖英明。”
沈致川恭敬地欠身:“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?”
“事不宜迟,兵贵神速。”
沈衍理了理身上的月白长衫,语气果决:
“这种关乎家族百年基业的大事,不能假手于人。老夫要亲自去一趟长白仙山。”
“传我的话,让东北那边的人准备好隐蔽路线。”
“另外,将族里最强的几个小子都叫回来。真龙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!”
……
张楚岚正坐在石桌前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软布,面前放着半瓶专用的核桃油。
此刻正十分虔诚地、一寸一寸地擦拭着那把暗紫色的天蓬尺。
“啧啧啧,这包浆,这雷纹,三个亿啊……”
张楚岚一边擦,一边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
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,活像是个正在盘算古董的当铺老板。
“老王,你瞅瞅这木头上的焦痕。这得是多大的雷才能劈出这效果?纯天然的艺术品啊!”
王也斜靠在不远处的躺椅上。
脸上依旧盖着那本线装的道家典籍。
听到张楚岚的絮叨,他没好气地翻了个身,声音从书本底下闷闷地传出来:
“老张,你这都盘了一整天了。那尺子本来挺清雅个物件,都快让你给盘包浆了。”
“那是人家为了买个心安送给二师爷的,你在这儿激动个什么劲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
张楚岚小心翼翼地把天蓬尺放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这叫透过现象看本质。”
他凑到王也身边,压低声音,一副名侦探附体的表情:
“老王,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股子诡异吗?”
“俗话说得好,礼下于人,必有所求。或者说,必有所惧。”
张楚岚摸着下巴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:
“他们肯定是做贼心虚,怕咱们顺着慈善基金的线索继续往下挖。这才赶紧抛出个大肉包子来堵咱们的嘴。”
“是啊。”
诸葛青从前厅走过来,十分自然地接上了话茬。
他在石桌旁坐下,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,笑眯眯地说道:
“这叫缓兵之计。人家是想用这把尺子,换咱们一段时间的消停。”
“不过,他们算漏了一点。”
诸葛青折扇一合,敲了敲桌面:“咱们天爷收礼归收礼,但可从来没说过收了礼就不办事了。”
就在这三个年轻人在后院里凑在一起嘀嘀咕咕、互相交流阴谋论的时候。
“咔哒。”
二楼露台的推拉门被人拉开。
张天奕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靠在栏杆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这三个凑作一团的小辈。
“聊什么呢?这么热火朝天的。”
张天奕用牙签挑起一块哈密瓜丢进嘴里,嚼得汁水四溢。
“是不是又在背后编排道爷我拿人手软了?”
“哪能啊!师爷!”
张楚岚立马站得笔直,仰着头,笑得那叫一个谄媚:
“我们这是在深入探讨您的外交策略呢!您这一手以静制动,简直是把那长青集团给拿捏得死死的!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
张天奕撇了撇嘴,转过身走到露台边缘的藤椅上坐下。
他看着远处层林尽染的西山景色,眼神里透着几分悠长与通透。
“这送上门的便宜,不占白不占。”
张天奕轻描淡写地说道:
“不过,既然人家把姿态摆得这么低,咱们也得讲点武德。
这几天就先别去戳人家的肺管子了,让大家伙儿都喘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