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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气弥漫，整座海底神宫的温度在这一刻降至冰点。
那尊庞大的阿修罗，顶着大殿的穹顶，六条粗壮的手臂上紧握着由黑气凝结而成的刀斧。
随着它每一次呼吸，周围的石柱表面都凝结出一层暗红色的冰霜。
“噗通。”
失去心脏的安倍重明，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倒地毙命，但却是在快速衰老。
他单手撑着湿冷的地面，一点一点地，硬生生地重新站直了身子。
此时的安倍重明，脸上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痛哭流涕、摇尾乞怜的卑微模样？
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燃烧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与清明。
“你当真以为，我会向你这等异国之人摇尾乞怜？”
安倍重明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涌着血，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痛楚一般，伸手整理了一下残破的狩衣领口。
他的身形虽然佝偻，但站在那尊庞大的阿修罗下方，竟然透出了一股枭雄穷途末路时的凛然。
张天奕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。
他静静地看着站直身子的安倍重明，眼中并没有意外，反而多了一丝审视。
“所以，刚才那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表演，就为了拖延这几分钟，好在自己体内画完这个献祭的绝阵？”
张天奕挑了挑眉，语气平缓：“把自己当成阵眼，连投胎的机会都断了。值得么？”
“值得？”
安倍重明低声反问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，只有深沉的执念。
“天枢真人，你生在华夏，天生就坐拥这世上最正统的道法、最丰厚的地脉。你当然不懂我们这种岛国流派的悲哀！”
安倍重明猛地指向张天奕，干枯的手指微微发颤：
“阴阳道传承至今，看似风光，实则如履薄冰！资源匮乏，前路断绝！”
“若是不争、不抢、不择手段，用不了百年，我们就会被这时代彻底淘汰！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纳森岛的方向，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痛楚：
“道渊老弟为了摸清六库仙贼的底细，把命留在了那座孤岛上。”
“信之还在国内，苦苦支撑着三大家族的基业。”
“我们三人自幼结契，发誓要将阴阳道推向这世间的最高处。
道渊能为了阴阳道的未来赴死，我安倍重明，身为寮主，有何不敢？！”
安倍重明转过身，直视张天奕。
那张布满死气的脸上，此刻竟透着一种诡异的神圣感。
“我放下尊严，换取这布阵的时间！”
“只要能将你这尊最大的拦路虎永远留在这片深海，用我一人的神魂俱灭，换我阴阳道百年的坦途！”
“这买卖，划算至极！！哈哈哈！！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，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。
躲在后方的曲彤，听到这番剖白，心脏猛地缩紧。
她看着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，第一次从心底生出了一丝敬畏。
这就是一门之长的觉悟。
为了达到目的，可以舍弃尊严，舍弃生命，甚至舍弃灵魂进入轮回的资格。
张天奕听完，安静了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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