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开外的草坪上,甚至还在地上夸张地弹了两下。
“呃……呃啊……”
张楚岚躺在地上,浑身抽搐。
他双手死死捂着胸口,嘴里竟然开始疯狂地往外吐白沫。
一边抽搐,张楚岚还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大喊:
“好……好霸道的先天雷炁!!!”
“这股力量……简直摧枯拉朽!孙子我的五脏六腑……全都被震碎了啊!!!”
“小师叔修为通天!深不可测!是孙子不自量力……我认输!!我认输了!!!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张楚岚在草地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“垂死挣扎”。
陈朵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,又看了看远处口吐白沫的张楚岚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。
我……我这么厉害吗?
“哈哈哈哈哈哈!!!”
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天奕,直接笑得前仰后合,手里的茶水都洒了一裤裆。
他指着地上的张楚岚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:
“好!演得好!大孙子,你这身段不去考个中戏简直是屈才了!这空翻,多圆润啊!”
而坐在旁边的老天师,此时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了。
他那长长的白眉毛都在剧烈地抖动,握着茶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张楚岚!!!”
老天师一声怒喝,声音震得树叶都簌簌往下掉:
“你个不摇碧莲的小王八蛋!!!”
“你当老道我瞎了吗?!她那雷法还没出手呢!你搁这儿给我演什么五脏俱碎?!”
“演得太浮夸了!给老夫滚一边去!!!”
老天师气得一脚把脚边的一块小石子踢飞,正中张楚岚的屁股,疼得他“嗷”的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,麻溜地躲到了王也身后。
“呼……”
老天师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被这混账孙子气出来的血压。
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站在田晋中后面、神色肃穆的魁梧汉子。
“荣山!”
老天师的声音沉了下来,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。
“弟子在!”荣山立刻上前一步,抱拳应道。
“你去。”
老天师盯着院子中央的陈朵,对荣山下了死命令:
“拿出你平时的水准来!不许放水!不许留手!”
“把她的底子,给老夫结结实实地逼出来!”
“是!师父!”
荣山是个老实人,师父怎么说,他就怎么做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入场中,站在了陈朵的对面。
随着荣山的下场,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荣山虽然平时看着憨厚,但他可是天师府的高功!
是真正身经百战的大高手!
他往那儿一站,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,一股沉重、厚实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陈师妹,得罪了!”
荣山低喝一声,双脚猛地一踏地面。
“嗡!”
一层浓郁、厚重、宛如实质的金光,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。
没有张楚岚那种花里胡哨的光芒,荣山的金光咒,给人唯一的直观感受就是重!
极度的厚重!
“轰!”
荣山动了。
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身法,而是直接朝着陈朵碾压了过去。
巨大的体型带起一阵恶风,吹得陈朵的裙摆猎猎作响。
陈朵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本能,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。
她没有硬接,而是脚尖轻点,身形如同丛林里的灵猫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侧后方滑去。
“砰!”
荣山一掌拍空,厚重的掌风直接将陈朵刚才站立地方的草皮掀飞了一大块。
“躲得挺快!”
荣山一招未中,毫不停留,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,一个转身,再次欺身而上。
陈朵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她知道,面对这种级别的力量,单纯的躲避迟早会被逼入死角。
“金光咒……”
陈朵咬了咬牙,按照这段时间张天奕教她的法门,催动体内的炁。
“嗡。”
一层淡淡的稀薄金光,在陈朵的体表浮现出来。
躲在王也身后的张楚岚捏了一把冷汗,小声嘀咕:
“坏了坏了,小师叔这金光咒才学了一个月啊,才勉强稳住形!拿这去挡荣山师伯的掌法,这不得散架啊?!”
而坐在主位上的张天奕,却依旧稳如泰山。
他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眼中闪过期待:“不破不立。不给她点压力,她体内的雷种怎么生根发芽?”
“刚学了几天,就敢用来实战?”
荣山眼中精光一闪,大步跨入陈朵的内围,直接展开了近身缠斗。
“呼!呼!”
荣山的双掌带着沉闷的破空声,如狂风骤雨般拍下。
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不留余地。
陈朵只能凭借着柔韧性和反应速度,在荣山的掌风中艰难地闪转腾挪。
但荣山的攻势太密、太重了。
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让陈朵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。
“啪!”
终于,在躲过荣山的一记横扫后,陈朵避无可避。
她只能被迫抬起双臂,用金光去格挡荣山当胸拍来的一掌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陈朵体表那本就稀薄的金光,在接触到荣山手掌的瞬间,直接被蛮横地撕裂。
差距太大了!
纯粹修为上的鸿沟,根本不是几个月的临时抱佛脚能弥补的。
荣山动作不停。
在击碎金光的瞬间,变掌为推,接连两记重手,势如破竹地印在了陈朵的防御空挡处。
“砰!砰!”
巨大的力道传来。
陈朵只觉得双臂一阵剧痛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,双脚离地,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直接击飞了出去!
半空中,陈朵那略显单薄的身体失去了平衡。
周围的空气在呼啸,破碎的金光化作点点荧光在她身边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