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之力悄无声息地向后蔓延。
五十米外,有一个人。
骑着自行车,穿着灰扑扑的衣裳,头上戴着一顶旧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不紧不慢地跟着,保持着固定的距离,既不太近,也不太远。
秦天的脸色微微变了,但没有表现出来。
秦天继续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意念之力锁定着那个人,感知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那人骑车的姿势很稳,呼吸很均匀,不像是普通的赶路人。
他的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,包里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着什么。
秦天的心沉了下来。
是谁派来的人……叶家的……还是别的什么人……
他没有声张,也没有回头。
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。
秦天得先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和目的。
如果对自己没有敌意,秦天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
驴车走了大约两个小时,在一道山梁前停下。
老李头跳下车,指着前面那条窄窄的土路:“秦天同志,从这里开始,驴车上不去了,你得走路过去了……”
秦天跳下车,把包背上。
赵大队长也下了自行车,老李头从车斗里拿出两根棍子,递给秦天和赵队长:“路上拿着,防身用。”
秦天接过棍子,掂了掂,分量不轻。
秦天转过身,朝来路看了一眼。
那个人还在,停在远处一棵大树下,正往这边张望。
“李大队长,你先回去吧。”秦天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,笑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
老李头点点头,赶着驴车走了。
秦天和赵队长沿着那条窄窄的土路,往山里走。
路很烂,坑坑洼洼的,两边的灌木丛很密。
秦天走得不快,意念之力始终锁定着身后那个人。
他跟了上来,不远不近,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。
赵大队长走在前面,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的情况。
哪年旱过,哪年涝过,哪年庄稼颗粒无收。
秦天一边听,一边留意着身后那个人的动静。
走了大约半个小时,来到一道山沟前。
沟很深,下面全是碎石和干枯的杂草。
赵大队长停下脚步,指着前面那片光秃秃的山坡:“秦天同志,翻过这道山梁,再走十几里,就到了我们村。”
秦天点点头,跟着他往上爬。
山坡很陡,碎石很多,踩一步滑半步。
秦天抓着路边的灌木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意念之力始终锁定着身后那个人。
他也在往上爬,速度不慢,但也不快,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。
翻过山梁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更荒凉的土地展现在眼前,远处的山光秃秃的,一棵树都没有。
几间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在山坡上,有的已经塌了半截,有的用草帘子挡着窗户。
赵大队长指着那片土坯房,声音有些发哽:“秦天同志,这就是我们生产大队。”
秦天看着那片荒凉的土地,看着那些破败的土坯房,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情绪压下去,转身朝身后看了一眼。
那个人也翻过了山梁,正站在一棵枯树下,往这边张望。
秦天收回目光,对赵大队长说:“走吧,先去看看地形……然后再去寻找水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