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死士从他身后跳上城墙,迅速结阵,向南门城墙一段扩张。
“堵住!堵住他们!”
徐允祯带着亲兵冲过来,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爆发惨烈白刃战。
刀光闪烁,血肉横飞。
每一寸城墙都在争夺。
周遇吉亲自守在一处破损严重的城墙豁口。
这里昨日被炮击,外侧砖石剥落,露出里面夯土,墙体摇摇欲坠。
闯军显然发现了这里,集中了数十架云梯,死士如潮水般向上涌。
“长枪!刺!”
周遇吉持刀立于豁口中央,身侧是两排长枪兵。
长枪如林,从豁口刺出,将攀爬上来的死士捅穿。
但死士太多了。
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。
“轰!”
一处夯土墙体被下面撞木猛撞,剧烈震颤,泥土簌簌落下。
“将军!墙要塌了!”亲兵急喊道。
周遇吉咬牙:“顶住!塌了就用尸体堵!”
守军人少,但凭借地利和决死之心,硬生生将数倍于己的闯军精锐拖在城墙一线。
但劣势越来越明显。
东门一段二十余丈的城墙,已被刘宗敏率死士占领。
守军数次反扑,都被杀退。
徐允祯肩头中了一刀,血流如注,被亲兵拖到后面简单包扎,又提着刀冲上去。
豁口处,夯土墙体裂缝越来越大。
“轰!”
又是一次猛撞。
一大片夯土塌落,露出一个可容两人并行的缺口!
“墙破了!杀进去!”
下面的闯军发出狂喜的嚎叫,潮水般涌向缺口。
周遇吉眼睛红了。
他提刀冲到缺口前,横刀而立:
“想过去?”
“从本将尸体上踏过去!”
身后,还能动的守军默默站到他身后,组成人墙。
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染血的刀枪,和决死的眼神。
闯军死士冲了上来。
刀枪碰撞,血肉飞溅。
周遇吉刀法沉稳,连劈三人,但第四人悍不畏死,合身扑上,死死抱住他左腿。
另一死士趁机一刀劈向他面门!
周遇吉勉强侧头,刀锋擦着脸颊划过,带起一溜血花。
他反手一刀,将抱腿的死士捅穿,抬脚踹开。
但更多死士涌来,缺口处,守军人墙被冲得节节后退。
每退一步,都有人倒下。
周遇吉左臂又中一刀,铁甲被砍穿,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他咬牙,不退。
身后是太原,是陛下刚打下的局面,是数千弟兄用命换来的时间。
“将军!”
亲兵嘶声喊:“撑不住了!”
周遇吉恍若未闻,挥刀再劈。
刀光闪过,又一名死士捂着脖子倒下。
但他也被一脚踹中胸口,踉跄后退,喉头一甜,差点吐血。
眼前开始发黑,就在这一刻。
“呜~~~”
苍凉浑厚的号角声,从北方天际,骤然炸响!
所有动作,瞬间凝固。
厮杀的双方,下意识扭头。
北方地平线上,烟尘大起。
一面玄色旗帜率先从烟尘中跃出。
旗上一个字,在晨光中狰狞如血——明!
紧接着,是第二面,第三面...
数十面“明”字旗如林般突现!
声如闷雷滚地,起初隐约,随即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!
“援军!!!”
城头上,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嘶哑的狂吼。
然后,整个祁县城头,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!
“援军!是援军!”
“陛下万岁!大明万岁!!!”
......